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毯上,白白的,暖洋洋的。他整个人像一朵被压扁的云,舒服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然后陈旭来了。
沈惊鸿看到他进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次陈旭来的时候塞了两本小黄本,搞出那么大一场误会,他还没找这个人算账。这次又来了,手里摇着折扇,大冬天的摇扇子,装得一手好风雅。沈惊鸿嚼着果脯,没有看他,也没有请他坐。
“沈兄,”陈旭笑着拱手,脸上堆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殷勤,“多日不见,沈兄气色更好了。小弟今日来,是想请沈兄去个好玩的地方。”
沈惊鸿含混地“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抬。
“城东新开了个场子,叫斗兽撕裂,”陈旭压低声音,凑近了一步,“不是普通的斗兽,是人跟兽斗。那些畜生都是饿了好几天的,放出来跟人打,血腥,刺激,看着就过瘾。沈兄去不去?”
沈惊鸿嚼着果脯,心里想:不去。去什么去,躺着不好吗?斗兽,人跟兽打,血腥刺激,听着就累。他正要说“不去”,嘴巴却自己动了。一个字从他嘴里蹦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去。”
沈惊鸿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嘴,又抬头看了看陈旭。陈旭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太好了!沈兄果然爽快!那明日下午,我来接沈兄!”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沈惊鸿还保持着歪在美人榻上的姿势,手里捏着半块果脯,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刚才明明想说的是“不去”,怎么就变成了“去”?他的嘴巴不受控制了?他咽了一下口水,在心里叫了一声:“统!!!”
“在。”系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慌乱。
“刚才怎么回事?我明明想说‘不去’的!”
“系统检测到了。”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宿主您刚才的语言中枢出现了异常信号,您的声带在没有接收到您大脑指令的情况下自主发出了声音。”
沈惊鸿把手里的果脯放回碟子里,坐直了身体,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的身体刚才没有听您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