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慢吞吞地爬过窗帘,落在他的睫毛上。程朗以为他要睡着了,正要拿薯片砸他,他突然开口了。
“可能……入室抢劫类型的吧。”
“哈?”
“就是那种,”他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画了个没什么意义的圈,“突然闯进来,不由分说,强行打破我所有规矩,让我没办法继续这么半死不活地瘫着。强制性的,懂吗?”
程朗手里的薯片“咔嚓”一声碎了。
“你居然喜欢强制爱?”
他看着程朗瞪大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不行?”
“不是……”程朗把碎薯片渣拍掉,表情十分微妙,“你前面说你是无性恋,后面又说想要入室抢劫强制爱——你知道这俩放一块儿有多矛盾吗?”
“矛盾什么?强制爱的精髓是情感上的侵略性,又不一定是——”
“行行行,你别给我上课了。”程朗抬手打断他,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有点奇怪的认真,“那万一哪天真有人入室抢劫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歪着头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就……从了他呗。”
程朗没接话。
他余光瞥过去,发现发小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空了的薯片袋。
“怎么了?”他问。
程朗把薯片袋捏扁,精准地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这种人,等不到入室抢劫的。”程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薯片渣,走向门口,背影看起来有点匆忙,“因为门都不锁,谁都能进来。”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说:“我锁了啊。”
程朗没回头,但声音里带着笑意,飘了过来:“那把锁,十年前就坏了。”
门关上了。
他还裹在被子里,眨了两下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手机震了一下。
程朗发的消息:「明天我来帮你修锁。别乱想,不是要入室抢劫你。」
紧接着又一条:「除非你想。」
他把手机举到嘴边,懒洋洋地发了一条语音: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