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南北路:从农家少年到边关平叛 > 第19章 除夕到来

第19章 除夕到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关实放下酒杯,夹了一块鸡腿放到他娘碗里,又夹了一块给他爹。他看着父母的脸,心里默默地说:明年,儿子一定给你们争口气。

窗外炮仗响了,他放下筷子,跑出去看烟火。火光映在他脸上,亮堂堂的。

——

石木立家的年夜饭简单,但实在。一大盆炖肉和白菜豆腐粉条,加上几个素菜,一屉杂面馒头。这都亏了有个能干的妹妹和自己母亲,要是指望他们父子俩估计这个年夜饭够呛的。他爹老石匠端着一碗酒,手微微有些抖——那是常年打铁落下的毛病。

“木立,”老石匠看着他,“明年在学院要再加加油,你已经很争气了,爹不希望你再和我一样,打一辈子铁。”

“嗯。”石木立点头,“爹,我一定会努力的。”

老石匠沉默了一会儿,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好要是能中个举人,咱家就不一样了。”

石木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他爹又倒了一碗酒。他娘端着一盘饺子进来,笑盈盈地说:“快吃,肉馅的,我包了好几个呢。”

石木立咬了一口饺子,满嘴肉香。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想:以后,一定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炉火映着他憨厚的脸,那脸上的表情不是愁苦,而是笃定。

黄家的年夜饭摆在堂屋里,菜不多,但每一样都精致。黄大夫今天精神不错,从床上起来,坐在桌边吃了一碗饺子。黄婷坐在他旁边,给他夹菜。

“婷儿,”黄大夫放下筷子,“过了年你就要正式跟着刘管事学医了,好好学,别怕吃苦。”

“爹,我不怕。”黄婷说。

她娘在边上笑着说:“咱们婷儿有出息,以后也是个女郎中。”

她的哥哥黄伟也跟着说到:“不错,以后肯定比哥哥有出息。”

黄婷低下头,嘴角弯着。她心里想的不仅是学医的事,还有一个人在书院里等着她回去——但她没有说出口。

窗外的雪停了,月亮露出半边脸。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给她爹盛汤。

文家的年夜饭排场大,但吃得快。规矩多,长辈们说几句祝福的话,晚辈们应几句,然后就是例行的敬酒。文武坐在席间,举止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散了席,他没有回房,而是去了书房。

书桌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一副对联,这是他下午抄写下来激励自己的——上联“春风得意马蹄疾”,下联“一日看尽长安花”,横批“金榜题名”。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太张扬了,伸手要撕,又停住了。

“留着吧。”他自言自语,“万一实现了呢。”

他把对联小心地卷起来,放进抽屉里。窗外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天,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李杰家的年夜饭也是很简单,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一大盆羊肉汤加上几个素菜以及一些杂粮饼子,他们一家常年在边关以及习惯了粗茶淡饭的日子。要不是过年估计他的母亲也不会弄上一锅羊汤。李君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大半辈子都在边关,退下来之后也不会说那些热乎话。

“喝汤。”李君然把碗推过来。

李杰端起碗,喝了一口,很烫,羊肉炖得酥烂。

“爹,”李杰放下碗,“科举考试估计我是没有指望了,再学上两年我想去参军。”

他的父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很支持你,男儿就该再战场上锻炼自己,虽然你小时候在军营呆了几年,但那不算什么。我也早早就想着过两年就让你去找你宋叔,这些年他还一直再军营里,我们还经常有书信往来,”

李杰又喝了一碗汤,忽然说:“爹,你放心,我到了军营是不会给你丢脸的。”

李君然没应,但他给儿子又盛了一碗汤。

窗外有孩子在放炮仗,噼里啪啦的。李杰听着那声音,难得地笑了一下。

宫家的年夜饭最热闹。

宫大川把酒楼里的伙计都叫来了,摆了三桌。宫羽穿着新做的红袄,在几桌之间跑来跑去,倒酒端菜,嘴就没停过。

“爹,你少喝点!”她看见宫大川又端起了酒杯,一把抢过来。

宫大川哈哈大笑:“闺女管老子了!”

满屋子人都笑了。

宫羽自己也笑了。这时她的弟弟在旁边起哄:“你这以后找了姐夫可不能这样管着啊。”

又是一阵大笑传出。

宫大川自己儿女逗得直摇头,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宫羽坐下来,喝了一口酒,辣得直咧嘴。她想起石木立那张憨厚的脸,心想:那个傻子,现在应该也在吃饺子吧。

史家的年夜饭吃得快,因为史万金和史妙父女俩吃完就钻进了账房。

“爹,你看这个数。”史妙指着一本账册,“今年布匹的利润比去年涨了两成,但粮价波动太大,秋收之后跌了三成。”

史万金凑过来看,越看越满意:“妙儿,你这脑子,比账房先生还好使。”

史妙没接话,翻开另一本账册:“爹,明年我们郡可能要修水利,到时候建材、粮食都会涨。咱们是不是该提前备货?”

史万金眼睛一亮:“你说得对。过了年我就让人去办。”

史妙点了点头,继续翻账本。窗外的炮仗响了,她头都没抬——对她来说,算盘珠子噼啪响的声音,比炮仗声好听多了。

刘家的年夜饭安静而温馨。

刘长青和女儿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几道素菜,一道清蒸鱼,一碟花生米。刘长青端起酒杯,看着女儿:“月儿,过年了,爹敬你一杯。”刘月端起茶杯——她不喝酒——跟父亲碰了一下。

“月儿,”刘长青放下酒杯,“在学院的着一年你也是很用功,我都听说了,你会经常跑去看书,这很不错。”

刘月点了点头:“爹,我就喜欢看书。”

刘长青笑了,笑得很欣慰。:“别光顾着看书啊,也得看看人。十五六岁的姑娘了,爹还想……”

“哎呀,爹你吃鱼。”没等刘长青说完,刘月便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他的碗里。

窗外的烟火映在窗户纸上,忽明忽暗。屋内一片祥和。

子时的更声传来,悠远而绵长。

景曜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炮仗声一阵密过一阵,又一阵疏过一阵。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户纸上,像有人在轻轻敲门——不是催促,而是问候。

景曜翻了个身,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个香囊,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不是不累,而是心里有盼头。

雪落无声,除夕夜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