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的午后,蝉鸣聒噪。
钱多蹲在荷塘边的柳树下,手里捏着一块碎银子,愁眉苦脸。他爹已经有一阵没给他寄钱了。他虽然憨憨的,但也知道,在学院始终是个边缘人——论打架不如石木立,论读书不如景曜,论搞钱不如史妙。甚至坏不过赵虎。
“钱兄,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假山后响起。是赵虎。自从被罚后,他老实了几天,但显然没学乖。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生面孔,穿着绸缎,眼神却透着一股市侩的狡黠。
“这是‘通宝赌坊’的少东家,王少。”赵虎介绍道,“王少说了,只要你帮个小忙,送你五十两银子。”
“什么忙?”钱多眼睛亮了。五十两!花钱一向大手大脚的他,好久没收到家里的钱了。
“简单,”赵虎压低声音,“你只需要在景曜他们常去的那个‘流觞亭’里,放一只死老鼠。最好是在他们聚会的时候,吓他们一跳。王少说了,就是图个乐子。”
钱多犹豫了。他知道景曜他们不喜欢这种恶作剧,但五十两银子……
“怕什么?”赵虎冷笑,“你又不是没去过流觞亭。再说了,你可是钱庄少爷,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在赵虎和王少的怂恿下,钱多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当天下午,景曜他们八人如约来到流觞亭,却见亭子里一片狼藉,桌上地上都是水渍,还有一股腥臭味。
“怎么回事?”关实皱眉,“谁干的?”
“不像意外。”李杰蹲下身,检查着地上的水渍,“这水里有泥,还有人脚印。是有人故意弄的。”
“不会是赵虎吧?”石木立捏了捏拳头。
“不像。”文武摇了摇头,他捡起地上的一枚铜钱——那是钱多昨天不小心掉在这里的,“这是‘通宝赌坊’的筹码。看来,有人想跟我们玩个游戏。”
“游戏?”史妙冷笑,“我看是陷阱。”
就在这时,钱多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景曜,景曜!我听说流觞亭被弄脏了,特意带了人来打扫!你们看!”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拿着扫帚和水桶。
景曜看着他,没有说话。
文武却笑了。他走上前,拍了拍钱多的肩膀:“钱兄,你这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这流觞亭是我们自己的地方,我们自己打扫就好。倒是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钱多的脸色瞬间变了。
“说,”李杰的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来的?”
钱多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赵虎!还有那个王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