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子濯到地方后,看了眼手机,发出去的几条微信,骆居都没有回他。眼下也到了对方加班下班的时间点。
他提前,卡着点到的。手指在中控台上,弹了个小节奏。
骆居“敷衍”他的时候,都是加班加到快累坏的时候。看着这样带着疲意的骆居,他也去给对方顺毛,说过:“好拼啊。”
他只是心疼,但也不会去说轻飘飘的话,比如说:
别上班了,我养你吧。
被养在家里的人吃喝玩乐,被养足了精神食粮,也容易和社会脱节。不上班,各种烦恼和自耗都会蜂拥而至,占领着最高点的旗帜。
小白旗插在头顶,不知道哪天就会坍塌下去。
骆居是在打卡下班后,看见的消息。都子濯不带催促,时隔十几分钟,才发一条,也就存了几条未读的微信。
都子濯说:我到你公司楼下了,地下的那个停车场。
骆居边打字边按电梯,去了负一层。年纪上来了,加班坐在电脑前,那不是人能熬得住的。存好了东西,得空看了一眼摆在工位上的一盆仙人掌。
那还是带的实习生转正了,后辈送他的小小礼物。
工作中能看见新绿色的植物,也算是一种可以比拟书籍读物的慰藉吧。
电梯带着失重感,缓缓下移,动静有点像是在做地铁,地铁途径轨道发出的轻灵又沉重的声响。
骆居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至关重要的一点,他打字问都子濯。
:你是怎么进来的?
末了,还发了个表情包。
:[小猫问号]
都子濯回复:你猜~
他坐在车里等着人,本来是在公司楼外等了一会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开去了地下停车场。
骆居想不太出来,垂着想睡的眼睛犯困,轻轻打了个哈欠,抿了抿嘴唇。
停车场永远冬暖夏凉,他下了电梯,看见停车位上唯一开着闪光灯的车辆,走了过去。
都子濯的半只胳膊搭在拉下来的车窗上,眼睛盯着手机看,等着回复。抓着手机,手指头在打字回复的准备中。
骆居走路没有声音,都子濯却有着心灵感应一般,抬起了头。眼睛有神,亮得不像话,比刚才被手机屏幕的光亮照着,还炯炯有神。
他下来,抱着骆居转了一圈,“累吗?”
在偌大的停车场,两个人像热恋中的恋人一样黏黏糊糊。
骆居这会视野比都子濯高了一点,攀着都子濯的脖子,脚挨不住地,但是没有丝毫不安的考量。
脸红着说:“……放我下来吧。”
被同事看见了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