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很直接，甚至有点放肆。里面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和打量。

在这种目光下，观月身体几不可察的紧绷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

雷雨宁看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像一场紧绷，无声对峙。雷雨宁收回目光，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穿上吧。”

观月猛地抬眼看向她，眼里满是错愕和不解，还有点……如释重负。他大概完全没有料到，雷雨宁让他脱光。就只是为了……看看？

雷雨宁没有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身旁边的那堆衣服。观月沉默的弯腰，捡起那件月白色里衣，他动作还有些僵硬，仓促的穿着衣服，系好带子。薄薄的衣料重新覆在身上，他似乎才找回一点安全感。

脸颊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他穿好衣服，站在那里，看着雷雨宁眼神复杂。

雷雨宁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她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观月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在她面前停下，雷雨宁忽然伸手，一把攥紧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拉，观月猝不及防，被她拉的身子一歪，整个人跌倒在床榻之上。

雷雨宁顺势翻身，压了上去。她低头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观月，他的里衣领口因为刚才的拉扯，又松开了一些。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妖冶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愕。

眼神里甚至有点……慌乱。和刚刚游刃有余，勾魂摄魄的头牌，判若两人。那双因为吃惊，而微微睁大的桃花眼。看着他这脆弱又无助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暗爽。原来掌控一个人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上头。

她凑近他，气息佛在他脸上，带着清甜的酒香：“你很乖。”雷雨宁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蛊惑，又带着点命令：“很听话。”

观月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闪过慌乱。

“我很喜欢。”雷雨宁嘴角的笑意加深，伸出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抚上他泛红的脸颊。“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观月眼里的错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还有一丝……期待。他勾起唇，努力想找回之前的从容。“什么奖励？”

雷雨宁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朝着他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唇，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覆了上来，观月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满是难以置信，雷雨宁能感觉到，他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下一秒，观月眼里的震惊迅速褪去，转化为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他几乎本能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手掌扣在腰间，将她紧紧贴向自己。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技……果然很好，熟练，缠绵，带着一种能让人溺毙的温柔和侵略性。雷雨宁闭上眼睛，任由着他主导。指尖悄无声息抵在他的脖颈，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渡入他的身体。带着城主府独有的气息。

灵力进入的瞬间，他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瞬，吻她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更加深入，更加沉醉。

情到浓时，观月手不自觉滑向她的腰间，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他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吻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雷雨宁睁开眼，观月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失去了意识。雷雨宁撑着手起身。整理着身上的衣衫，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安静躺着，脸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红晕。褪去了刻意营造的媚态跟心机，竟然有几分……干净脆弱。

雷雨宁伸手抚上他的面颊，心道可惜：“如果不是这种地方相遇……”

窗外，夜色正浓。风月楼的笙歌隐隐约约传来。衬得这间奢华的客房，更加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