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微凉的手指抚过她的侧脸，一双生来勾魂的桃花眼近在咫尺。水光潋滟的瞳孔里，映着她紧张的脸。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温热起来，温泉池子的水汽还在无声的弥漫，混合着观月身上那股冷冽又甜腻的香气，无孔不入。雷雨宁感觉到自己心脏狂跳不止，

不能再沉沦下去，只怕自己真的会……失了分寸。雷雨宁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观月身上那要命的香气。反而让她心神一荡。

她猛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心底的涟漪压了下去，再次睁眼时，眼底的迷离和挣扎尽数散去。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观月，越是好看，越是有毒。

雷雨宁撑在身侧的手臂忽然用力，整个人坐了起来。她突然的抽身，让观月始料未及。观月半倚在床榻之上。微微歪着头，几缕墨发从肩头滑落，那桃花眼里带着点探究，也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明所以。

“小姐，怎么了。”

雷雨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从他绝美的侧脸，一寸一寸往下扫过他修长的脖颈，落到他被红杉半掩，线条漂亮的锁骨上。

她的眼神直白而又冷静，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观月被她看的，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

雷雨宁忽然开口道：“你站起来。”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近乎命令。

观月睫毛颤了颤，迟疑了一瞬，还是依言下了床榻，赤足踩在白色地毯上，站到床边。雷雨宁的目光，锁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那眼神让观月第一次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想拉一下微敞得衣襟，又忍住了。雷雨宁看了他半晌，语气更冷，也更直接，“把衣服脱了。”

这句话说出来，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观月明显愣住了。那双总是含情带意的桃花眼，第一次出现了近乎错愕的情绪。他盯着雷雨宁，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或者别的什么……可她的脸上只有平静，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姐……”观月刻意营造的柔媚，几乎挂不住，声音里的软意几乎褪去大半：“你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雷雨宁回答的干脆利落，“脱了。”

观月抿了抿唇，那淡绯色的唇瓣此刻抿成了一条直线。沉默了两秒钟，像是认命，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修长的手指，搭上了腰间那根红色的系带。轻轻一拉，淡红色的衣袍，顺着他的肩膀滑落下来，悄无声息的叠落在白色的地毯上。

身上只剩下一层月白色里衣，料子很薄，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底下肌肤的色泽，和若隐若现的的线条。

他只穿着薄薄的里衣，烛光透过红纱帐，映在他身上留下斑驳晃动的光影。他站在那里身体单薄近乎脆弱，让人心疼。

雷雨宁的心跳，不争气的跳快了几拍拍。面上却依旧平静，更从容，更像一个……正在检视货物的买家。

“继续。”雷雨宁声音平静：“全部脱掉。”

观月抬眼看着她，这一次，他脸上贯有的，诱人的面具，彻底裂开了一条缝。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难堪，又像是屈辱。

他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窘迫的薄红，他僵在那里，手指搭在里衣的系带上，没有动。

雷雨宁也不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等着，房间里安静的可怕。温泉池水，咕噜咕噜，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观月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那些复杂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手指一动，月白色的薄薄里衣，从肩头滑落，身上再无寸缕。烛光毫无遮挡的落在他身上，冷白色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的光泽，身量修长匀称，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他垂着眼眸，不敢看她，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易碎感。

雷雨宁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从线条优美的肩颈，到锁骨，到胸膛，顺着紧窄的腰腹腰腹往下，扫过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寸，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