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就在这列车上。”
江惠沁呼吸一滞。
青年压低声音:
“江小姐,你不能下车。”
“你一旦下车——”
“你就死了。”
—
与此同时。
列车外的山谷里,风雪呼啸。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雪地中。
车灯熄灭。
车门紧闭。
雪落在车顶上,像给它们披了一层白布。
车内。
沈怀义的心腹正盯着怀表。
“还有十分钟。”
“列车就会重新启动。”
旁边的人问:
“江小姐……一定会下车吗?”
心腹冷笑:
“她会。”
“因为我们会逼她下车。”
“怎么逼?”
心腹抬起头。
“炸掉前面的车厢。”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二爷说了——”
“江小姐不能死。”
心腹冷冷道:
“她不会死。”
“但她会被吓得跳车。”
“然后呢?”
心腹的眼神在黑暗里闪着寒光。
“然后我们接手。”
风雪呼啸。
山谷像一张张开的口。
等待吞下猎物。
---
沈之光策马狂奔。
风雪割在脸上,像刀一样疼。
亲信在后面大喊:
“光哥!你这样赶也追不上火车!”
沈之光没有停。
他只说了一句:
“她不能出事。”
风雪呼啸。
马蹄声急促。
沈之光的心,却比风雪更冷。
有人向江南送了假消息。
有人逼江惠沁北上。
有人在列车上等她。
那个人是谁?
沈怀义?
顾行舟?
还是——
真正的那一个?
沈之光忽然勒住缰绳。
马嘶声划破夜空。
亲信赶上来:
“光哥?”
沈之光抬头。
“去查。”
“查什么?”
“查今天从北平出发的所有人。”
“查谁送的信。”
“查谁在江南出现过。”
“查谁在列车上。”
亲信一愣。
“光哥,你怀疑——”
沈之光低声道:
“顾行舟。”
亲信倒吸一口凉气。
“可……顾座为什么要——”
沈之光冷声道:
“因为他怕我。”
风雪扑面而来。
沈之光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
“他怕我查到密档。”
“怕我查到真相。”
“怕我活着。”
亲信沉默。
沈之光忽然抬头。
“还有——”
“他知道我会去救她。”
风雪呼啸。
沈之光策马再度冲出。
“快!”
“追上那列车!”
---
列车重新启动。
灯光依旧没有亮。
江惠沁和青年站在过道里。
青年忽然停住。
“江小姐。”
“我们……被盯上了。”
江惠沁心口一紧。
“谁?”
青年指向车厢尽头。
一个男人正缓缓走来。
步伐稳。
呼吸轻。
像一只随时会扑杀的兽。
江惠沁握紧发簪。
青年低声道:
“他不是沈怀义的人。”
“也不是军统的人。”
“那他是谁?”
青年喉结滚动。
“他是——”
话未说完。
那男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他抬起头。
露出一张极普通的脸。
普通到放在人群里根本不会被注意。
但他的眼睛——
冷。
深。
像看透人心。
他轻轻开口:
“江小姐。”
“跟我走吧。”
江惠沁后退一步。
“你是谁?”
男人微微一笑。
“我是——”
“那个人的人。”
青年脸色瞬间惨白。
江惠沁心跳骤停。
男人继续道:
“江小姐。”
“你来北平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现在——”
“你该下车了。”
江惠沁握紧发簪。
“我不会跟你走。”
男人轻轻叹息。
“江小姐。”
“你不走——”
“沈之光就会死。”
江惠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男人伸出手。
“来吧。”
“别让他白跑一趟。”
风雪呼啸。
列车驶入更深的黑暗。
真正的杀局——
终于开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