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未破晓。
风雪在荒野上横扫,像无数把刀刮过皮肤。
沈之光策马狂奔。
马蹄声在空旷的雪原上炸开,像一颗心在胸腔里急促跳动。
他已经追了两个时辰。
风雪越大,夜越深,前方的铁轨像一条黑蛇蜿蜒向北。
亲信在后面大喊:
“光哥!前面是山口!再往前……马跑不过火车!”
沈之光没有停。
他只是低声道:
“她在车上。”
风雪扑面而来,吹得他眼睛生疼。
可他没有眨眼。
他知道——
江惠沁此刻就在那列车上。
而那列车上,有人要她死。
他不能慢。
不能停。
不能迟疑。
哪怕只慢一秒——
她就可能永远消失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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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口·断崖
前方的山口越来越近。
铁轨贴着山壁而过,像一条悬在半空的线。
亲信急了:
“光哥!再往前就是断崖!马会摔死的!”
沈之光勒住缰绳。
马嘶声划破夜空。
他抬头。
远处——
一束微弱的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是列车尾灯。
沈之光的心猛地一紧。
“追上了。”
亲信喘着气:
“可我们上不去铁轨!”
沈之光没有回答。
他只是下马,抬头看向山壁。
山壁陡峭,风雪拍打在岩石上,像无数只手在推他退后。
亲信惊呼:
“光哥!你不会是想——”
沈之光已经开始攀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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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壁冰冷,岩石被风雪打得湿滑。
沈之光的手指扣住裂缝,脚尖踩在几乎看不见的凸起上。
风雪从侧面刮来,像要把他整个人从山壁上撕下来。
亲信在下面吓得脸都白了:
“光哥!你疯了!”
沈之光没有回头。
他只说了一句:
“她在前面。”
风雪呼啸。
他继续往上爬。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锋上。
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冰水灌进肺里。
可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
江惠沁此刻正在列车上。
而列车上,有人要她死。
他必须赶上。
哪怕付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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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列车内的灯依旧没有亮。
江惠沁站在过道里,发簪握在手中。
那个“那个人的人”正站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
“江小姐。”
“跟我走吧。”
江惠沁后退一步。
“我不会跟你走。”
男人轻轻叹息。
“江小姐,你不明白。”
“你不走——沈之光就会死。”
江惠沁的心口狠狠一颤。
男人继续道:
“你是他的弱点。”
“你在这里,他就会来。”
“他来了——他就会死。”
江惠沁咬紧牙。
“你们……想用我引他出来。”
男人微微一笑。
“聪明。”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杀我?”
男人的笑意忽然收了。
“因为你不能死。”
“你死了——沈之光就不会来。”
江惠沁握紧发簪。
“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男人轻声道:
“下车。”
江惠沁瞳孔骤缩。
“下车?”
“是。”
“前方是山谷。”
“有人在等你。”
江惠沁的心沉了下去。
“沈怀义的人?”
男人摇头。
“不是。”
江惠沁呼吸一滞。
“那是谁?”
男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个人。”
江惠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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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光终于爬到山壁顶端。
风雪扑面而来,吹得他几乎站不稳。
铁轨就在脚下。
列车尾灯在前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