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说完的话语,面前的人瞬间面容狰狞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重重叠叠的尸/体,像是海浪一般将她淹没。他们尖叫着,狰狞地伸出手想要触碰纱织的裙角。可这个世界是那么寂静,纱织听不到惨叫。
【是你的错哦】
不知是谁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们不会死的,这一切都是你的错的。”
【雅典娜你啊,才是一切纷争的源头】
“不是!不是我!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人死了……
“纱织!”
在周仰的呼喊下,纱织总算回到了现实。
“纱织!什么都不要想,梦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你就是你!你只是雅典娜的转世但你永远都不是她,你不需要承担过去的过错!”又是厄里斯的把戏吗?周仰神色凝重了起来,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攻心的手段。周仰抱着纱织,听着她的哭泣,她本来暂时不想理厄里斯的破事,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管管了。纷争的神职,远远比她想得要恐怖。
安慰好了纱织之后,周仰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去查看。毕竟,她没有察觉到任何来自于冥界的小宇宙,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厄里斯。
真论起来,周仰觉得自己还是更恨厄里斯的。她与雅柏菲卡……如果不是厄里斯,事情根本不会失控
追随着厄里斯的小宇宙,周仰来到了一处高山之上,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米罗?”米罗怎么会在日本?周仰愣了愣,但显然对方比她惊讶。
“你是……维多利亚姐姐?”米罗当然记得维多利亚,当年在罗德里奥的集市上抱着哥哥哭得稀里哗啦的,米罗至今也搞不懂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不过史昂说了,她也是圣域阵营的女神,从上一届圣战到如今的战友,新生的女神。只是那次见面之后,她就和前代双鱼座黄金圣斗士雅柏菲卡一起离开出去办委托了。
“你怎么会来日本?这两个孩子是?”周仰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个晕倒的小女孩身上有厄里斯的气息。老把戏了,从西尔莎到安妮塔,现在的厄里斯还很虚弱所以要躲在人类身体里。“纷争的女神厄里斯对吧?看来圣域也察觉到了。”终究还是注意到了日本么?不过还好,来的是米罗,圣域还未发现纱织的存在。
“是,如果没错的话,那个女孩……”米罗很清楚,也许现在斩草除根才是正确的选择,可面对这么年幼的孩子以及未知的命运,他还是犹豫了。
“我妹妹!翔子她究竟这么了!”醒着的女孩焦急万分。
“没事的,至少暂时不会有事。”周仰来到了她们身边。“我都了解了,这件事就请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可以回圣域了。”
“维多利亚……圣域的事……”米罗欲言又止,像他们这些上一届圣战至今的前辈在圣域的话语权还是很大的,可奈何天秤座的童虎根本就不发话,维多利亚和雅柏菲卡也多年没有再回圣域。
“我都知道,请你相信我,以及,我在日本的事,拜托你不要告诉旁人。”米罗周仰还是信得过的。
“我明白了。”
“你哥哥他……还好吗?”好几年了都没有伊斯塞提克的消息,周仰也很担心他,相比之下直面亚力士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哥哥……暂时没有什么问题。”米罗现在很少能和赫里鲁安搭上话,很多消息反倒是因为雅典娜女神喜欢往天蝎宫跑才告诉他的。“我相信哥哥,现在我也愿意相信您,但愿我没有信错。”
这就足够了。
“你叫响子是吗?这是你的妹妹?”
“是!我妹妹她……我们以后也会遭到这样的袭击吗?”看着沉睡的妹妹,响子回忆着刚刚听到的一番话。“圣斗士,是可以改变命运的人,我,我不能让我的妹妹陷入危险!”
望着沉睡的翔子,周仰也是满心复杂,不过也无法改变了。就算翔子死去,响子也是她的容器,姐妹俩都死去,厄里斯也能找新的容器,这是无法阻止的,没必要多此一举。以及,当年她为了救杰克,用阿尔加兰德强行分离了杰克与厄里斯的灵魂,差一点就害得杰克丧命,但即便是杰克活了下来,周仰也是花了十年的时间来修复灵魂。她这次不能冒险了。
“既然如此,你愿意为了你的妹妹,成为圣斗士吗?”周仰严肃地问到。
“只要成为圣斗士,就可以救我的妹妹吗?”响子急切地问。
“我也无法预知未来的命运……可这是一种改变命运的方法。”
【用你自己的命运来交换】
她们姐妹二人都是厄里斯的容器,将来都会深陷危险。周仰的确可以让人去保护她们,可若是依靠旁人的保护必定会有疏漏,如此,不如让她们有抵抗的能力。
“不要着急答应,这可是关系到你自己一生的决定。先带你的妹妹回去吧!如果你决定好了,就来城户财团找我。”周仰不想逼响子做决定,即使她认为成为圣斗士是最保险的选择,她也尊重响子的决定。
将姐妹二人送回家后,周仰发现米罗还没有离开。
“看来你还有疑惑没有解开,不会耽误你回去复命么?”本来只想着赶紧回去陪纱织的,不过既然厄里斯暂时不会出现,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关于圣域,我还有很多事想问您。”米罗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在圣域,所有的消息都掌控在教皇的手里。这次意外与维多利亚相遇,这也许是解答疑惑的好机会。
回到了刚刚的山坡,不得不说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
“当年的事么?”果然是问这件事啊,也是,黄金圣斗士们大抵都能猜到一些,只是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撕开表面的平和,主要是也不会想到是撒加啊,加之伊斯塞提克出来作证。这么些年了,雅典娜露面,又何必去打破这样的平衡呢?“你一定要现在就知道吗?我本不该这时候和你说这些的。赫里鲁安要你相信他,这不就足够了吗?”周仰犹豫了一下并不打算把真相全盘托出。
“我当然相信哥哥,可是如果真的如我所推测的,哥哥这么做……”到时候还有谁会相信赫里鲁安不是叛徒呢?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为虎作伥吗?对曾经挚友的冤情视而不见……如果真的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还会有人相信哥哥吗?他究竟该如何去面对哥哥呢?
“我想赫里鲁安同样也知道他在做什么,在圣战开始之前,如果连圣域都混乱不堪,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战斗。”周仰无奈地说,这样的事,伊斯塞提克怎么会不知道,也许到时候,他也会被视作叛徒。
“回去吧!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的,如果你依旧相信赫里鲁安,相信我,相信着雅典娜,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这么做是正确的吗?】
米罗没有再追问,目送着他离开,周仰也赶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