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中,真正的神明是怎样的呢?”维多利亚曾问过他这样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维多利亚能一直这样活下去。
“啊~好累。明天中午再叫我好不好?”周仰至今最喜欢的睡觉模式就是枕一个枕头再抱一个枕头。
“要早起。”
“稍微晚一点嘛。”
“不行。”
“好吧!那就晚安啦!”
已经习惯了,周仰已经习惯了听着雅柏菲卡的呼吸声入睡了,他们两个都已经习惯了彼此。
这并不是一个安稳的夜晚,在梦境之中周仰站在地狱的血海之上,穿着米白的长纱丽却发现血海之水无法再浸染自己的长裙。耳边是无数亡魂的哀号和哭泣,不断向她游来的残躯想要触碰却再也无法触碰到她的裙角。
“没有用的,即使你能救得了出现在你眼前的亡魂又如何呢?”
“在此之后的每一秒中,死去的人依旧在血海中被烧灼,在针山上徒劳地挣扎……你既然救不了所有人就必须一直背负着所谓的【责任】。”
“就算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周仰睡到自然醒时瞥见自己的手表,都快到中午11点了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没想到真的睡到中午了,按理说不会的。
梦境……他说得对,此时此刻在地狱仍有无数的亡魂在挣扎。
“午安。”
周仰抓了抓自己披散的头发,发现雅柏菲卡站在窗边,像是故意捉弄她一样地和她道午安。
“你还真让我睡到这个时候了啊!”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开心得不行。“诶?”周仰注意到了搭在椅子上的一套米白色纱丽,自己昨晚不是已经把那套纱丽烧了吗?
“给你买了一条新的,花纹就没办法了,我问过了,像这种纱丽花纹都是手工织出来的,每一套的纹样都不一样。”
“那我可就安心当女神咯,接下来要是有战斗我可不管了。”周仰俏皮一笑,一下蹦下了床。
“是,不过你要真穿的话到时候可别嫌麻烦哦!”
再次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纱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淑女了。
她真的好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远离了牺牲与战斗,可总是面对下一次的圣战不是么?她与伊斯塞提克已经救过雅柏菲卡 两次了,无论如何,若是再有下次周仰也不知该如何了,只求世界的命运放过他吧!
“虽然不太想在开心的时候说这样的事,但感觉接下来会更加辛苦呢。”阿吒婆拘是他们碰到的第一个冥斗士,就算现在杀死了将来也可以复活吧!周仰是有想过要不要在圣战开始前先一步把还未觉醒的冥斗士全部杀掉,但这么做似乎……太反派了……不对!为什么这种事就不可以呢?是因为有一种杀无辜良民的感觉吗?灵魂存在的话反正是可以复活的呀!照珀耳塞福涅的说法,冥斗士也只是被洗脑的可怜人罢了,她要真那么做好像太绝了。
不明白,为什么当反派就可以无底线但正派人士就非要被一些道德准则束缚。
此刻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明明上一次圣战还像是昨天的事。不知不觉间维多利亚已经走到他前面了,远远地向着他挥手。
“你还说我,我穿这个还走得比你快!”
昨日在地狱所见,现在回忆起来仍是会心惊,可此时此刻在阳光之下,仿佛所有的黑暗都被踩在了脚下。
【必须背负的责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