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仰不知为何,这些年来她总是在思考着命运……自己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坚定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失神地站在双鱼宫前吹着风。
阿加莎,倘若那时伊斯塞提克让她与阿加莎一同留在圣域,她还会是如今的样子吗?
不……周仰现在大抵了解了一点所谓的命运,再怎么假想,没有发生的事就只是无端地幻想……貌似叫妄想比较合适。
圣域再也不复往日的生机,周仰一边想着一边向白羊宫走去,她还是选择在白羊宫休息。
“您是维多利亚大人吗?”
“?”不知是走到哪一宫了,突然有人叫住周仰可把她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个两个穿着圣衣的男人。一个是摩羯座,另一个周仰不认识。两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了,却是很有精神。“是我,你们是?”
“我是新任的摩羯座黄金圣斗士拉卡由,他是天狼座的尤格斯。”
“呃……你们好。”大晚上的,周仰觉得有些奇怪,一是因为陌生人,二是她不习惯别人叫她“大人”。不过很意外呢,竟然会有新的摩羯座黄金圣斗士,所以这里是摩羯宫咯,周仰一抬头看见了摩羯座的标志。
“您介意陪我们坐一会儿吗?”拉卡由说到。
“叫我维多利亚就可以了,实际上我和你们差不多大呢。”周仰对年龄不敏感,大人大人地叫着挺奇怪的。
很奇妙,周仰也想不到他们三人就这么坐在摩羯宫前的石阶上聊了起来。
“原来是你们啊!”周仰表示震惊,原来拉卡由就是当年艾尔熙德从阳炎带回来的小伙子,放弃了铁匠来当圣斗士。艾尔熙德打四梦神时的炮灰三人组之一。而尤格斯则是当年启动希望之船时本该牺牲的圣斗士。周仰自然是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但一听故事就想起了人物。
他们都活下来了,听拉卡由和尤格斯的叙述,原来有那么多原本在圣战中该死去的圣斗士都活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欣喜,周仰开心得想跳起来!当年他们只在圣域呆了三天就匆匆离去,原来那时很多人还没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那位大人,我们也不会活到今天了。”拉卡由感慨,虽然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却是终生难忘。
“我也是,当初若不是他我一定死在嘉米尔了。”尤格斯也忘不了在希望之船上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你们说的……不会是伊斯塞提克吧?”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周仰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年若不是他,我和我的同伴早就死在梦神的手下了,也是他救了艾尔熙德大人。”虽然艾尔熙德最终仍是离开了他们,但要不是当初伊斯塞提克抓着自己让他把福耳库斯投到艾尔熙德与梦神之间隔绝了爆炸,早在那时艾尔熙德就会死去。拉卡由还记得伊斯塞提克,死命地抓着他的手,硬撑着的样子。他之前略有耳闻,突然出现的海神令人怀疑,却想不到他是真的站在圣域这边。
“为了启动希望之船,我的同伴都接二连三地牺牲了,我本想随他们而去牺牲自己来启动希望之船,是他拦下了我,告诉我让我替死去的同伴好好活下去。”仿佛是昨天的事,尤格斯回忆起在嘉米尔与伊斯塞提克短暂的相处,甚至在LOST CANVAS崩塌前,那股将他传送回大地的力量之中也蕴含着他的小宇宙。
自己对伊斯塞提克真是知之甚少呢,周仰静静听着拉卡由和尤格斯讲述着过去的事,自己错过了太多的事了,原来还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我至今也不了解他,伊斯塞提克,实在是看不透他。”周仰托着脸,又一次想起在LOST CANVAS时与伊斯塞提克的相处还有珀耳塞福涅的讲述。他一定有很痛苦的经历吧,那么拼命地想去改变命运,结果自己也一去不回。
要是他能活下来就好了。
“活下去吧维多利亚……”
这是伊斯塞提克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明明就是陌生人为什么会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呢?要是他能活下来看看现在的圣域该多好。
“您和雅柏菲卡大人,教皇大人还是过去的样子,如今看来是我们老去了。”拉卡由不禁感慨。“无法等到真正打败冥王的一天了。”
“不要突然说这么悲伤的话啊……”周仰现在很害怕这样对时间的感慨,因为她已不再受人类寿命的束缚。“相比之下,亡者的痛苦仅在一瞬,长生者的痛苦是无尽的。”自己现在也说得出这样的话了呀,周仰苦笑。突然在心中扩散的悲伤,周仰知道,死亡之后等待圣斗士的是无尽的折磨,这样残酷的未来周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怎么会悲伤呢!”尤格斯大笑。“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像你们一样再多为圣域做些什么了!”尤格斯丝毫不忌讳死亡这个话题。“那时本该死去,现在每活一天都是赚!”
他们三人在摩羯宫前放声大笑,仿佛抛下了所有的包袱,周仰也被感染了,这样开心,肆无忌惮地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是何时了。
“谢谢你们今晚和我聊这些。”周仰起身,仰望着满天繁星的夜空。“上一次看这样的夜空我还是孤身一人,但今天却觉得自己不再孤单了。”
“愿您一夜好梦。”
“你们也是。”
此次她和雅柏菲卡只在圣域停留几天,接下来还有新的委托要去做,这一去又不知道也几年才能回来了。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曾经熟悉的人了。
在不断流转的时光中,越行越远。
周仰明白了,人生总有聚散离合,与其感慨着必然的分离为何不珍惜眼下的团聚呢?在日后漫长的岁月之中,这些记忆都将成为她最珍视的宝物。
生者的痛苦么……呵,这本就是活下来的人要背负的。
今夜的风,一如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