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夸张的说,从踏上药师岛的那一刻起周仰就觉得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这里盛产草药,码头来开往往搬运的人都在运草药。走到了城镇集市也随处可见买草药的店铺小摊。
“真的到处都是卖草药的,不过真的有那么多人买吗?”周仰看着各式各样的草药不禁有些疑惑,当地人几乎都是做这个生意的,除了卖到岛外,岛内应该没什么市场啊。
“药师岛很小但盛产药草,圣域和罗德里奥村也依靠着它。虽然会有商船把草药运到别处去卖,但也有很多人慕名而来。”雅柏菲卡解释。现在人少多了,那时他接到任务来调查药师岛的凶星连山路两旁都挤满了伤患,附近的人也都涌来找路可治病。
在山上吗?周仰仔细提着裙角走着山路,没办法,穿得这么淑女就舍不得搞脏了。两年前药师岛的凶星随着天立星路可的死亡而消失了,一眨眼就两年了,圣战期间药师岛没有被牵连,岛上应该再没冥斗士了。
周仰一直都觉得很惊险,佩可夫说他期待着战争结束和雅柏菲卡见面,殊不知这本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被伊斯塞提克所改变的命运,他拼命地想去拯救那些牺牲的人,可到了最后活下来的也只有雅柏菲卡。周仰不知道,在雅柏菲卡死去的那个世界里,战后的佩可夫是否会知晓,亦或者他会带着那样的期待一直到死去。
这一次总算不用传达死讯了,但也只有这一次而已。
陆陆续续看到了其他来看病的病人,越往上人也多了起来。嗯?周仰闻到了一丝花香。突然映入眼中的一大片玫瑰,周仰都惊呆了,没想到山上竟然种了这么多玫瑰。连接着山路的山间小道通向一间小木屋。
“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天气还很热要是化脓了就麻烦了。”
“实在是太感谢您!”
周仰注意到了,那个被病患所包围的少年,被抓着手不停地感谢着,年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那就是佩可夫吧!虽然是第一次见,周仰却觉得那就是佩可夫。
少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透过人们的缝隙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雅柏菲卡大人!”激动溢于言表,佩可夫剥开围着他的人们,飞速地向他们跑来,最终站在了雅柏菲卡的面前。
“你长高了呢,佩可夫。”雅柏菲卡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佩可夫曾三番两次地想靠近他,却都被他拒绝了。在最后离开药师岛前,他终于主动地摸了佩可夫的头。
“您终于……再次回到了这里……”佩可夫激动得流下了泪水。自从路可老师离世,他也一直努力地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生。白色的冥界之花消失后,他在这片园子里种上了玫瑰,等到着战争结束,等待着再一次的见面。
如果都是这样该多好……除了喜悦之外,周仰的心底涌出一丝忧伤,从卡尔贝拉悲伤的泪水到佩可夫喜悦的泪水,从牺牲到重逢。在这残酷命运之中的一点温暖显得格外的贵重。
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周仰抿嘴一笑,默默地走开了,毕竟自己始终是局外人啊!正好可以在这时写一写杂记。
周仰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开始写起了杂记,这次总算是用惯了羽毛笔。她有太多的感想想记下来,从她在太阳金字塔下与美洲豹搏斗到今天早上她跳海补船。照这个发展她得记多少本子啊!
周仰不知写了多久,突然听到有婴儿的哭声,这才注意到坐在她不远处的一个女人正抱着一个小婴儿,可无论怎么哄都没用,那孩子哭得越来越凶,甚至声音都哑了好在哭,母亲显然很着急,站在一旁的父亲也手足无措。
“需要帮忙吗?夫人。”周仰也不知怎的,明明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却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询问。
“我刚刚带他看过医生了,可他总是哭,哭累了就干喘气。”母亲满面愁容。
“可以让我抱一下吗?”周仰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这么做。
孩子的母亲将信将疑地把孩子放到了周仰怀中,奇怪的是刚刚还在拼命哭闹的孩子顿时平静了下来,露出了可爱的笑容,这可把夫妇二人乐坏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周仰看着怀中的婴儿,脑中不断浮现着欧罗巴的记忆片段。新诞生的生命,生命的奇妙无法言语。
“以女神之名祝福你,我的孩子。”周仰直接就冒出了这句话,成功地被逗笑,周仰把孩子还给他的父母。夫妇二人硬是拉着周仰感谢了半天,最后硬塞给了周仰一个怀表作为感谢。
周仰没想着有回报,不过自己纠结了好几天的怀表突然就收到,不禁感慨了一下命运的巧合。她想,自己大概了解了一点“有关新生”神职的事情,其中一个含义就是新诞生的生命。大概是神职的影响她才突然对小孩子有了好感吧。
很有年代感的怀表,不过在这个时代作为奢侈品的怀表质量应该不用怀疑。
“维多利亚姐姐!”
远远地听到有人在叫她,周仰回过头,看见佩可夫在向她挥手,叫我吗?周仰指了指自己,站在佩可夫身旁的雅柏菲卡点了点头。看来雅柏菲卡也和佩可夫说了自己啊。
“我一会儿送你们去港口吧!下午就有一艘去威尼斯的客船,要是错过了就只能挤商船了。”
佩可夫领着他们进到了木屋里,他似是在收拾着什么。
“诶,一会儿就走吗?你不打算再多呆一天吗??”周仰没想到今天就要走,她还以为雅柏菲卡会选择在药师岛住一晚的。
“从这里到威尼斯有好几天的路程,再说了佩可夫现在也是医生,每天都很忙,我们留下来反倒更麻烦。威尼斯的任务虽然不着急但我还是很在意。”五年前他与马尼戈特前往威尼斯击败了暗黑圣斗士和白礼曾经的徒弟爱德华。雅柏菲卡只希望这五年过去了,不要还存在着残余势力计划向圣域复仇。如今圣域就只剩他们几人,这时候若是被他们趁虚而入也是十分棘手的。
“请拿着这个。”佩可夫递给周仰一个小包裹。“只是一些很寻常的草药,我想着你们可能会用得上。”
周仰收下了,当然她还是希望没有机会用到这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