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阵剧烈的摇晃紧接着是猛的撞击感，周仰身体一下前倾，惊醒的瞬间同时有一股拉力，差一点她就直接撞到了地板。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了？”脑子还是晕乎乎的，这才回神发现是雅柏菲卡拉住了她。

“好像是撞到了礁石。”雅柏菲卡记得他上一次去药师岛时不仅遇上了暗礁还碰到了漩涡。

“啊？！暗礁？”天呐这可是木船！还是靠风帆的！碰到暗礁岂不是要沉船的节奏吗！上一次好歹是雅柏菲卡提前把礁石碎弄了，这回是已经撞上了。

“我们出去看看！”

船舱里的其他人乱成一团，周仰和雅柏菲卡愣是挤了半天才出到了甲板上，没想到这里不比下面好多少。

“还能继续前进吗？我这一大批货物今天必须运到药师岛啊！”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拉着船长焦急地问。

“别说前进了！船底已经破了，现在大量进水，指不定马上就要沉船了！”

沉船！周仰虽然会游泳，但在海上看不见陆地，就是游也不知道能游到哪儿去呀。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可一片晴朗的海上看不到其他的船只，无法呼救的情况简直糟透了！

毕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周仰很慌，整个甲板上的人都跑进跑出地舀水，进水的速度远超舀水的速度。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船在慢慢地倾斜下沉。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可以把破洞封住的话……

“冷静，维多利亚，我们应该先想办法救其他的乘客。”雅柏菲卡观察了一阵，在船上大多数人应该是会游泳的，只有少部分的老人、妇女和儿童在不停地祈祷。这艘船是木质结构，真的沉船的话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利用做漂浮物的。

“不！”周仰突然咬起了手指，她像是陷入了思考。“如果把破洞封住的话船就不会沉了！”她已经想到堵住破洞的方法了，只是她对自己完全没有把握。

“你要……”雅柏菲卡见周仰突然脱下了鞋，盯着舷墙（注）往后退了几步。

“我去把破洞封住，你告诉他们继续舀水！”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沉船谁知道要在海上漂多久，还不如冒险算了。真是刺激，自己以前还想将来要是有钱了就包辆游艇和朋友去海上然后像电影一样肆意地跳到海里玩，玩累了就上船，现在至少实现了一半——跳海。

周仰深吸一口气，快步冲到船边一翻，跳下了海。其实也不用助跑的，主要是周仰怕自己到了船边又不敢跳就干脆冲过去得了。

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搁海上漂着。时间有限，周仰在海水里睁开了眼睛，潜到了船底。办法很简单，阿尔加兰德没有固定的存在形态，正好可以用它来把破洞封住。幸亏不需要很精细的构造，反正只要能堵住不再进水就OK，周仰确定封紧破洞之后就赶紧上浮了。

这真的是她有史以来憋气最长的一次了。

“维多利亚！你没事吧！”

周仰刚浮出水面喘了几口气就听见雅柏菲卡在船边喊她。

“我没事！应该不会再进水了。”这样的话只要把底部船舱的水舀出船就能继续前进了周仰不由得笑了起来，虽然海水有些冰凉但阳光却是很温暖。眼睛进了海水有些难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现在看上去一定很狼狈。

“有人落水了！”

“小姑娘你等着，我去找根绳子拉你上来。”

船员们发现不再进水了总算松了口气，同时其他乘客也发现了泡在海里的周仰。

看不清雅柏菲卡的表情呢，周仰觉得自己的眼睛前全是水珠。正当她还在开心时，整艘木船不知被什么牵引突然向周仰撞来。来不及游开周仰只能含着一口气猛地下潜。

木船开始摇晃，雅柏菲卡在海上搜寻着周仰的身影，应该是躲过去了，相比之下更令人担心的是牵引着船的水流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怎么会突然有漩涡？周仰潜入水下时便感受到了海水的牵引，自己好不容易补好了船结果船还是要沉吗？要是伊斯塞提克在就好了，周仰的脑中突然蹦出这个念头，果然在海上的话就是要有海神才对，自己这个破神职有什么用！

真的没办法了吗？周仰是真不知道该咋办，要是她会啥绝招的话可能放个波啥的就能把漩涡轰掉了吧！

尖叫和哭泣，即将被卷进漩涡的船上船员已经放弃了舀水，慌乱的乘客们抢夺着可以当作漂浮物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