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姐不必如此,这家酒楼是我生母留给我的产业,故而我知道你们主仆在此。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小姐海涵。”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俞令禾眉头微皱:“既如此,大公子是特意来找我的?”
“姑娘聪慧。”
虽然不知对方目的,但既然是特意找来,想来并不只是简单地想“认识”一下她。俞令禾心下微定,示意锦瑟不必慌张,拂袖坐在了对面。
“大公子寻我何事?锦瑟乃我心腹,但说无妨。”
季承煜很直接:“你家另一位小姐似乎与永宁侯世子走得很近。这人不行,若你二人姊妹情深,小姐回去可要好好劝劝。”
俞令禾端着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这人知道徐秉文的真面目?这样来提醒是何意味?单纯的好心?不可能。
“谢公子提醒,回去后定告知家姐。”
见俞令禾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季承煜反倒急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徐秉文私下玩得可花着呢!也就是他娘帮他瞒得好,像我们这样的人家都是知道的!”
“是吗?那真是多谢公子了。”
见俞令禾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季承煜急得站起身来。
“你姐被骗了诶!你都不着急吗?不对!你,你知道?”季承煜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喝茶的少女。
俞令禾露出一丝笑意:“传闻东平郡王府的大公子顽劣不堪,郡王迟迟不愿定下世子之位。现下看来,传闻也不都是事实。”
季承煜有些悻悻地重新坐下:“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当我的话多余了!叨扰姑娘!”
“你不说说,找我的真正目的吗?”
“真正目的?我有什么目的?我就是个好心人罢了!” 季承煜一副无辜的模样,配上他美玉般的外貌,还真很难让人不信。
“既如此,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寻我那二姐了,我们后会有期。”
包厢重新变得安静,突然听到笑声。
“呵,果然有意思。”
等俞令禾回到琉光阁时,俞令涟已经从内室出来了,脸颊微红,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俞令禾见状故意问她。
“二姐姐怎么休息了这么久?刚才外面来了个登徒子,可把我吓坏了!二姐姐没碰上吧?”
俞令涟神色有些不自然:“啊?没有啊。还有这样的事,三妹妹你没事吧?”
“没事,我及时避开了。不过三姐姐,我们下次还是少出门吧?你看我们最近几次出门,不是你受伤就是我碰到登徒子,太危险了!我们闺阁女子还是少出门为好,你说是不是呀?”
“是啊!那我们快回去吧!”
俞令涟一路都是神游天外的样子,甚至进了府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俞令禾在原地行了个平礼,带着锦瑟悠哉悠哉回了房间。
“锦瑟,今日小姐我心情好,你从匣子里拿些银两,让人去大厨房做几道我爱吃的菜来!”
“好的小姐!不过小姐,你今日为何心情愉悦?刚才那东平……”
“嘘!可别说出去啊!你放心,这事儿我确实早就知道了。”少女鲜少地露出调皮的笑容。
“那您要告诉老爷夫人吗?还是直接去提醒二小姐?”
“这件事嘛,肯定是要告诉父亲母亲的,毕竟事关俞家清誉,一个弄不好,我也要受连累。不过这何时说,怎么说,都是有讲究的。放心吧!毕竟是我的二姐,我不会眼睁睁看她入虎口的。”顶多让她多吃点苦头,前世她跪过的祠堂,今生也该换一个人来跪了。
两世她都没想过要让俞令涟嫁入永宁侯府。前世是自己恶意抢夺,今生却是不想把这个确实是天真单纯的二姐推入火坑。
她在府中一直犹如透明人一般,父亲嫡母无视,亲姨娘早逝。但俞令涟待自己这个三妹,无论是真心的也好,当做跟班也罢,总归是因为和她关系好,自己才能安然地生活在府里。府里的另一个庶出小姐,她的四妹俞令清,那才是过得不如嫡母跟前的大丫鬟。
前世自己最后如愿嫁入永宁侯府,俞令涟也嫁到了刘家,她们二人做的事情犹如过眼云烟,除了少数几人再无人知晓。而俞令清呢,她竟被嫡母许给了商户!
士农工商,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哪怕是庶出,也没有许给商户的道理。可父亲和嫡母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她必须争。前世要争,今生更要争!不争不抢,只会落得嫁与商人妇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