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拍了拍女儿的背,“菜包怎么不开心呀!”
“我醒的时候,你没在房间,我有点怕。”
“哦,是这样啊!”苏溪抱着女儿回了房间,一只手拖住女儿,一只手拉开了窗帘,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苏念予揉了揉眼睛,苏溪安抚着女。“拉开窗帘天就亮了,天黑就是月亮姐姐拉上了窗帘,太阳公公拉开了,天就不黑啦!”
苏念予还是搂着妈妈,苏溪继续说:“天黑了,你可以躺在妈妈怀里睡觉,还可以听妈妈讲故事,天黑也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菜包还怕天黑吗?”
苏念予昂起头,摇了摇小脑袋,苏溪蹭了蹭女儿的小脸蛋,“妈妈有的时候要忙,会比你先起床,你要慢慢习惯。”
苏念予立直了身体,“那你,那你不能离开家里。”
“好,妈妈不会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
等苏溪走出房间,程留聿还守在客厅里,苏溪催促道:“你先走吧,巡察组待会儿说好要入户的,如果他们到了还没人可不好。”
程留聿心拿起深色公文包,朝苏念予做了个鬼脸,苏念予嘻嘻嘻地笑了起来,见程留聿出了门,还做了个拜拜。
冰箱里空空如也,放在冷冻柜里的东西苏溪不想给孩子吃,就带着女儿下了喽。
买好早餐,母女两个往村办公室的方向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苏溪给女儿戴上遮阳帽,自己撑起了遮阳伞。
路过王安碧家门口时,王安碧正在吃早饭,见苏念予拿着个三角糕,立马招呼着说:“菜包包,别吃那个了,来,王外婆给你盛稀饭。”
苏念予好不容易能在外面吃口甜甜糯糯的食物,自然是不愿意的,连连说不要,王安碧假装正经,瞪了瞪苏念予,苏溪摸了摸女儿的头,“你要说,我已经买了早饭了,谢谢王外婆。”
王安碧笑着说:“逗她玩儿呢!刚刚程书记也去了,你们怎么不一起啊!”
“啊,他走路过去的吗?”
“是呢,好几次都没开车了。”
苏念予怕到嘴的三角糕飞了,拉着苏溪赶紧走,刚转过王安碧家,苏念予就指着前面的人叫了起来,“程叔叔,等等我。”
苏溪想阻止,程留聿已经转过身了,站在原地等她们二人。
苏念予挣开苏溪的手就朝程留聿奔了过去,程留聿蹲下身,抱起了她,苏念予掰开一块三角糕,喂到了他嘴里,“程叔叔,给你分享。”
程留聿嚼了嚼,甜甜的,有点微酸,“谢谢你哦!很美味。”
苏溪走近后,拍了拍苏念予,“快下来,天气热,程叔叔抱着你很累的。”
苏念予有点小失落,准备下来,却被程留聿举得更高了,“苏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无能?”
“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抱不动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儿吗?”
壮汉?又是正处盛年,苏溪暗笑,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用的净是些老掉牙的词语,像个老干部。
不等苏溪答复,程留聿就抱着苏念予往前走了,苏溪追了上去,拦住他,“你放她下来吧,别人看到了容易误会。”
程留聿不明就里,“误会什么?”
“你和刘颖不也什么都没有吗?还不是被传得有模有样的。难不成,你想让别人说,你要当。”苏溪看了一眼女儿,她正无辜地看着自己,便接过女儿,“时间一久,你就会明白的。”
程留聿还愣在原地,看着母女俩远去的背影,捏了捏拳手,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苏溪见他跟来,这些年,她也是怕了,总是有人捕风捉影,最后她倒成了坏女人,此刻更加痛恨造谣,好在苏念予及时伸手牵起了他,数落着苏溪,“妈妈,你对程叔叔一点也不友好。”
苏溪脸上的严肃被驱散,不再说话,放慢了脚步,任由他俩牵手往前走,苏溪拿出手机,又放进了包里,跟在他俩后面慢悠悠地往前走。
绕过大石坝,程留聿转过身,倒着往前走,“你说,要不要申请给村里修一间办公室,大家的办公环境都太简陋了。”
“乡里也提过这个事儿,村里找不到这么一块地方。”
“要不,在原地方推了重建?”
“我们去哪儿办公呢。而且,就算推了重建,也没有活动场地,修了新办公室,村干部的工资也涨不了一分钱,村民还会说,就会给自己捞好处。”
程留聿打量着她,以一种近乎批判的口吻说:“我发现你这个人畏难情绪还挺重,不可能因为村民不喜欢就什么都不做了吧!”
路边的几亩良田里耸起一座黑瓦白墙的房子引起了程留聿的注意,门口停着一辆绿色的垃圾回收车,程留聿看了看,“这儿不就挺好的嘛!”
“你见过谁把办公室修在垃圾站旁边的。”
程留聿走近勘察一番,除了那辆车,里面一点垃圾都没有,吼一声能听到回声。
苏溪站在公路上,程留聿站在房子旁边,问:“中转站没用过吗?这么干净。”
“每天的垃圾量都不大,一车都装不满,就拉去高坝镇统一处理了。”
“那这个垃圾站就等于是闲置了。”
“对,唯一的作用就是停这辆车。”
程留聿点了点头,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