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织——！它在往左边跑！”

白田森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回过神来。左手攥紧巫毒娃娃，纽扣眼睛被她的指缝压得陷进麻绳里。

右手腕翻转，钉尖朝下，她跳起来，整个人从跳马箱上方翻过去，裙摆在空气中划出半个圆弧。

她在半空中调整了落点——左脚踏在跳马箱边缘，右脚先落地，膝盖微屈缓冲，钉尖砸下去。

砰。砰。砰。三锤。

每一锤都钉进秽物的核心。灰色的残液溅在她的袖口上、衣襟上、巫毒娃娃的左脸上。

最后一锤落下去，秽物从中间裂开，整团灰色塌在地上，沿着水泥地面的裂缝渗进去。

她把钉子拔起来。钉尖上沾着一小片没来得及消散的灰色薄膜，她用拇指抹掉。

薄膜在指腹上短暂停留了几秒，然后化成一缕极细的灰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个姿势的残影还在她的关节里，只要再往上抬高半寸，就是了。

她用鞋底在水泥地面上蹭了一下。沙粒和灰色残液混在一起，在鞋底上留下一道浅淡的湿痕。把巫毒娃娃挂回去，纽扣眼睛上的灰色残液正在慢慢挥发。

白田森森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还没出鞘的契，刃尖朝下。他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刚才愣住。他把契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香织红玫瑰从他身边走过去，茶棕色的发尾扫过他的肩膀，发梢上沾了一小粒跳马箱上崩落的干漆皮。

“解决了。”她走到薰面前。巫毒娃娃轻轻晃。

薰把巨型针从水泥地里拔出来。针尖带起一小撮水泥粉末，粉末在阳光下短暂地亮了一下，落回地面。

她看了一眼香织红玫瑰袖口上那片正在变干的灰色污渍，伸手在猫粮袋里拈了一粒，递到薰衣草嘴边。猫用舌头卷进去，嚼了两下，尾巴在沙地上轻轻扫了扫。

“姿势不错。”她在看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