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烫,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厂房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几片裂成蛛网状,阳光从裂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纵横交错的影子。墙角堆着生锈的管道和翻倒的货架,货架上的标签早已褪色,只剩一层发黄的纸背。
薰站在厂房入口,巨型针从发辫里抽出来,针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极细的银白色尾迹。
“里面是我标记过的抚阶和祭阶秽物。香织和白田森一组,白透一组。”
“白透一个人一组没问题吗。”白田森森把校服袖口往上卷了一道。
“白透君,你对法术的掌握力比香织和白田森君强。”
薰将巨型针往地上一插,针尖没入水泥地面的裂缝中。她从口袋里掏出那袋猫粮,在掌心倒了小半把。
薰衣草从她脚边冒出来,低头啃她掌心里的颗粒,咀嚼声细细碎碎。
白透幸没有答话。他把校服拉链拉到胸口,往左侧通道走去。脚步声很轻,从货架之间穿过去,渐渐被铁皮屋顶上热胀冷缩的金属挤压声吞没。
香织红玫瑰选了右侧通道。白田森森跟在她身后,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极细的咔嚓声。她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抬起脚,把鞋底上沾的玻璃渣在裤腿上蹭掉。
通道尽头是一间废弃器材室。门半开着,铰链锈死,门板歪向一侧。香织红玫瑰侧身挤进去。器材室里堆着翻倒的跳马箱、几块裂开的体操垫、一架锈得不成样子的单杠。
空气里有一股霉变的帆布味儿,混着极淡的烧焦蛋白质气味。她抽了一下鼻子。墙角。跳马箱后面。
巫毒娃娃腰带上扯下来,握在左手里。右手的钉子已经拔出来了,钉尖在指间反着冷白色的光。她压低重心,一步,两步,三步,绕到跳马箱侧面。那只秽物正缩在跳马箱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半透明的灰色轮廓,表面微微蠕动,试图将触角伸进跳马箱的皮革裂缝里。皮革早已干裂,裂缝边缘翘起来。
她摆出攻击姿势。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左手握巫毒娃娃,右手握钉子,双肩平齐,视线穿过钉尖锁定目标。她吸了一口气。
和那个手势只差一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只要把左手松开,让巫毒娃娃垂在腕上,只要把右手抬高半寸,把钉子指向天花板而不是墙角,就是了。
她的左手拇指动了一下,从巫毒娃娃的腹部移到背部,指尖压在麻绳编的脊椎线上。她的右手还稳稳地握着钉子,钉尖对准秽物,但肩胛骨之间有一小片肌肉绷紧了。
秽物趁机往墙角更深处缩去。半透明的轮廓挤进跳马箱和墙壁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里,发出一声湿漉漉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