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林野禾把陈远川的裤腿卷上去,他的膝盖大面积的红肿淤青,严重的区域已经破皮。
林野禾心疼的眉头皱在一起:“很疼吧。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
“因为想求菩萨保佑,想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见到林野禾。”陈远川把林野禾皱在一起的眉头抚平:“只要能让野禾你转念回心,哪怕跪上三天三夜,我也愿意。”
豆苗有眼色的把药酒拿过来放在林野禾手边,林野禾用棉签蘸药酒帮陈远川擦药。
陈远川痛的呲牙咧嘴,林野禾紧张的帮他吹伤口。伤口是痛,可那种痛是陈远川完全能忍受的痛。他的夸张表现其实是为了让林野禾心疼自己。
在林野禾面前,陈远川总是这样故作柔弱。
陈远川看到林野禾的手缠着创可贴,问:“你的手怎么了?”
豆苗抢答:“那天晚上哥哥走了之后,姐姐做木雕时就把手划伤了,流了好多好多血。哥哥,姐姐是因为一直在想你,所以做木雕的时候一点都不专心。”
有人敲门,林野禾起身去开门。打开门的时候,陈泽风和方承澜并排站着。
林野禾的心瞬间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他们两人为何突然来访,也怕她跟陈远川的爱情之路再遇坎坷。
陈泽风和方承澜进入到客厅,他们看到陈远川作为伤员正在沙发上坐着。
方承澜笑笑:“正好都在,所有的事情可以一次性说清楚。”
方承澜将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完。陈远川和林野禾都十分惊讶。方承澜和陈泽风竟然是亲姐弟,而且方承澜还把陈家当做仇敌十八年。
怪不得!怪不得!
陈远川瞬间想通了所有事情。
他本来还想因为方承澜恐吓林野禾的事情向她发难,现在看来可以不必如此。
反而因为这件事,他对方承澜更敬重了。
方承澜蛰伏那么多年,赤手空拳的打拼出令无数人眼红的事业,憋着一口气就为了给逝去的父母报仇。
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是强大之人。
陈远川内心松了一大口气:“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承澜和泽风你们两人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作为承澜的朋友,作为泽风的哥哥,我恭喜你们两人终于找到彼此。但陈泽风你这个臭小子,以后有了亲姐姐,不能忘记我这个哥。如果你敢厚此薄彼,我会吃醋生气的。还有,我对一件事情很好奇,忍不住想问问承澜,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方承澜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
她摇摇头:“没有喜欢过陈远川,连微微动心也没有过。一直以来,只是把远川你当做朋友,更准确的说,是仇人的孩子。谁会爱上仇人的孩子呢?当然我也对此感到很抱歉。”
陈泽风吐槽陈远川:“哥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的人民币吗?不是所有的女生都会为你着迷的。只有林野禾,见了你就跟蜜蜂见了花一样走不动道。”
这是林野禾这么多天最轻松开心的时刻。
所有的乌云风雨通通散去,太阳挂在天际,晒干了生活中的所有阴郁潮湿。
方承澜对着林野禾微微点头:“野禾,之前我自私的阻碍你的感情,给你带去了很多烦恼忧愁,我郑重的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做的所有事情。以后,我也会以实际行动对你做出补偿。”
“我也是失去父母的人,知道失去父母的滋味。如果站在承澜姐的角度,我也会想方设法的去复仇。所以,我能够理解承澜姐,承澜姐也不必因此感到内心不安。说到底,我们四人的命运交叉相连,这是难得的缘分。我会好好珍惜这种缘分。再说了,承澜姐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为成为承澜姐这样闪光又强大的人。”
林野禾是发自肺腑的说出这些话。
方承澜比她承受的打击更大,曾经遭受的白眼和冷漠也会比她多很多倍,但方承澜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社会的顶端,是她无比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