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远川留在林野禾家里迟迟不走,豆苗已经入睡,他还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林野禾看到电影中的漫天大雪,羡慕的说:“我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雪,好想带着毛绒绒的帽子,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雪地里肆无忌惮的打滚。”
“等到冬天,我们一起去哈市。哈市的雪很多,一定能满足你的愿望。”
陈远川伸手将林野禾搂在怀里,两人依偎在一起。
“野禾,天大地大,以后只要你向往的地方,都会留下我们两个人的足迹。”
“命运接二连三的摧残我打击我,让我丧失对生活的渴望,导致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日夜怨憎它的不公。可现在我明白,生命只要还在持续,就会遇见独属于自己的惊喜。陈远川,我的生命因为你的出现,重新焕发生机,我的心因为你的出现,更加强大。”
林野禾抬起身,深情的看着陈远川的眼睛,然后视线一直下落到他的嘴唇上。林野禾用手摸了摸陈远川的嘴巴,主动吻了上去。
陈泽风躺在床上,消化这些天遇到的事情。
生活的急剧变化犹如一场梦,荒诞中带着些真实、混乱中带着些秩序,他快速的接受也缓慢的梳理。
回想这一路成长,他隐隐参透生命的真谛。生命宛若一场沉浸感十足的虚拟游戏,置身其中就必须遵守它的规则,玩家遇到的每个人每件事都是游戏赋予的特定闯关任务,爱恨入心,苦痛侵身,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游戏中的些许感受罢了。
这些感受是不可避免的吗?并不是。
只要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画面,只要关上耳朵,不去听那些声音,所有的所有就都不会搅扰你。
可是,既然知道自己身处游戏之中,又何必在意它的颠三倒四与残忍无常?
游戏不会永无休止的进行下去,那些幸福与痛苦也不会无休止的进行下去。人类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身体与心灵彻底解离,允许万物和悲喜降临自身并不受其扰。
陈泽风打开手机搜索金伟浩的新闻,他想看看这位改变自己命运走向的罪魁祸首到底是如何伏法的。
在所有的新闻中,陈泽风看到了一个名字:黄成。福闽的□□黄成,是他主导查办了孙有良和金伟浩多年的官商勾结案,还了他们姐弟一个公道。
搜索引擎上打上黄成两个字,手机网页上立刻跳转出相关资料。从照片看,黄成面目慈和,但他的眼神中传递出一种刚毅正直。
他处在政治权力中,能敢于将牵涉广泛的贪官揪出来,把很多人的利益链砍掉,是福闽百姓的幸事。
正看的认真,陈泽风的手机响起,是陌生号码。陈泽风挂断。挂断以后,这个号码再次拨打过来。
“请问是谁?”
“黄成。”
这两个字令陈泽风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黄成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是为了多年前自己家里的案子吗?
即便如此,他这种级别的官员怎么会因为案件亲自给他打电话?
“书记好。您打电话是因为当年的案件需要我做什么事吗?”
“不是。我今天是以黄灵杉爸爸的身份来给你打这个电话的。”
黄灵杉的爸爸?
黄灵杉竟然是黄成的女儿。
这……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叔叔,我……”
“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来静生茶馆一趟,我在茶馆等你。”
“有时间。”
陈泽风不敢说没时间。一方面是因为黄成还了他们家一个清白,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多重身份。陈泽风换了身得体的衣服,直接奔向静生茶馆。
静生茶馆是个性价比很高的茶馆,茶水不贵,环境清幽,适合谈话。
陈泽风到茶馆前,压了压心跳,走了进去。
黄成已经点了一壶茶,他坐在隔间里面,看到陈泽风来,招招手让他坐下。
“黄叔叔好。”
陈泽风观察着黄成,但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什么样的。黄成倒了一杯茶递给陈泽风,陈泽风双手接住。
“小陈,今天我是以灵安爸爸的身份来找你,想必你应该能猜到我要跟你谈的事情是关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