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澜常年早起,她喜欢在凌晨五点的时候泡上一杯咖啡,浏览福闽每日的新闻。
她生在福闽,长在福闽,未来也会在福闽老去。
这片土地承载了她的悲欢喜乐,见证了她的坠落崛起,她也要如同福闽了解她一样,对福闽的事情全部知晓。
她指尖在鼠标上滑动,不断的点击各种新闻页面。不经意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金伟浩。
跟这个名字相关的新闻标题是:庆盛集团董事长金伟浩被逮捕。
看到故人,方承澜回忆被勾起。
金伟浩曾经是她父亲萧泰身边的秘书,父亲经常会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她记得小时候金伟浩每次去她家里时,总会笑眯眯的送她一个洋娃娃。金伟浩话不多,他总是在父亲后面跟着,听父亲的指挥。
父亲去世后,金伟浩就再没露过面。
前几年她刚得知金伟浩创办了庆盛集团,主要做进出口贸易。
没想到再次看到他的消息,竟是在新闻上。
方承澜点开新闻标题,报道页面跳出来。
【本报讯 八月五日,经海关缉私局联合公安经侦部门缜密侦查,成功破获一起特大长期走私案。我市庆盛集团董事长金伟浩,因涉嫌长期主导组织公司实施走私犯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后续将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据悉,庆盛集团自创办起便公然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长期将大量禁限物品运输至境外,获利数亿。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相关人员也已被陆续控制。】
时光如白驹过隙,新闻报道图片中金伟浩的脸也布满皱纹。方承澜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思绪杂乱。
关上电脑,方承澜闭目养神。
她觉得社会好像一直在编织一张关于金钱财富的大网,并不停的拉人进入网中,让人深陷其中挣扎厮杀。
永远满足不了的欲望,高人一头的优越,一个个没有写在法律制度上却深深烙印在人心里的条条框框,真是让人疲惫。
在她吃不上饭的时候,她就明白,活着只需要一张床一口水一碗饭。
而她之所以努力拼搏,不断的赚钱,只是因为想爬到高高的位置,去积攒足够的力量为父母复仇而已。
林野禾吃完早饭,把豆苗送去寄托班。
她走在上班的路上,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她扭过头,发现是黄灵杉。
“灵杉,你从哪里过来的?吓我一跳。”
“我就住悦华府这个小区,刚出门就看到你。”
林野禾看了看眼前的高端洋房住宅,把羡慕吞进肚子里。黄灵杉挽着她的胳膊两人一路向公司走去。
“野禾,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约你一起去听《基督山伯爵》的音乐剧。我费了好大劲才抢到两张票。”
面对黄灵杉的邀请,林野禾只能拒绝:“灵杉,我不能陪你去。明天我要去泉城参加方承澜的粉丝见面会,后天老板要带我去拜访木雕行业的大师。”
黄灵杉生怕林野禾发现她的心思,于是装作无所谓的态度,用寻常聊天的语气问:“老板你们两人去吗?”
“恩。我们两人一起去。”
林野禾的话让黄灵杉心中有些难受。
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主动靠近陈泽风,却发现陈泽风喜欢上了别人。她不能怪林野禾,只能怪自己晚来一步。
但她也发现,林野禾似乎对陈泽风没有太多想法,陈泽风好像只是在一厢情愿的唱独角戏。
“野禾,你有喜欢的人吗?觉得我们老板怎么样?”
“其实有一个人,与其说我是喜欢他,不如说是感激,我也摸不透自己的心。至于陈泽风,他很好,我愿意一辈子跟他做朋友。”
听到林野禾的回答,黄灵杉暗暗松口气。她猜的没错,林野禾的心思并不在陈泽风身上。
到达公司后,林野禾发现陈泽风已经在办公室伏案工作。
她坐到工位后,也开始思考爱情系列纪念品要以什么主旨呈现。她在网上搜集各类爱情故事,寻找灵感。
可找来找去,脑子里也没有冒出特别好的创意。
林野禾想结合自己的体验去参透爱情本来的底色,但那段难以启齿的感情着实令她不愿再回首。
时至今日,她并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情,而她也似乎没有给出过真正的爱情。她和文寒开始的潦草,结束的也难堪。
在与文寒缘断后,她没有撕心裂肺的去求他回心转意,也没有因为他肝肠寸断。
甚至在父母离世的冲击下,刚分手的那段时间,她完全感觉不到生活中还消失了另外一个人。
她后来恨文寒,也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她发现自己被伤害。
爱情的真正模样是什么样呢?林野禾也见过。她的父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无法分离,生死与共,可这种话题,对于祝福爱情的纪念品来说,实在有些过于悲伤。
如果执着的用死亡去打动人,那得到的只不过是同情分。
想不到啊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