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禾从陈泽风办公室出来回到工位。
刚坐到工位上,她就看到两位同事在收拾自己的物品。女同事脸色铁青,男同事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
这个眼神令林野禾浑身发冷,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黄灵杉靠近她:“野禾,他们两个因为在茶水间讨论你被老板开掉了。你看看工作群。”
林野禾立即打开手机,翻找工作群的聊天记录。在一长串的收到之前,她看到陈泽风的账号顶着卡通头像发表了态度强硬的两句话。
“林野禾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允许公司任何员工散布传播她的谣言,一旦发现,即刻开除。另外,公司是工作场所,严禁任何员工在处理工作时对人不对事,破坏公司健康的工作环境。
黄灵杉试探性的问:“老板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野禾,你能跟我说说吗?”
林野禾其实并不想让同事知道她救过陈泽风,因为她觉得这样会让人感觉她是靠关系才在公司立足的,但她没想到陈泽风主动公开这件事。
她在手机媒体上搜索到上周陈泽风车祸的视频:“你看,这个人就是我。”
这个视频黄灵杉看了很多遍,只是她的目光始终都在关注陈泽风。
此时此刻她才看到原来施救的女孩就是林野禾。
黄灵杉心中生出感激之情:“野禾,多亏你,老板现在才能安然无恙。”
林野禾并未察觉到黄灵杉不一样的情绪,她在想自己要不要求一下陈泽风,让两位同事留下。
虽然她很讨厌同事嚼碎嘴子,但是直接开除他们,未免有点矫枉过正了。毕竟对于打工人来说,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实在不容易。
然而这是陈泽风第一次在公司立威,如果自己去干扰,也不太好。
陈泽风想要杀鸡儆猴,用这件事告诉员工不要拉帮结派扯闲话把公司搞的乌烟瘴气。
算了算了,自己也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人,能顾好自己已然不易,不能再去干预别人的因果。
下班后,林野禾带着豆苗去菜市场买点肉菜。她给许俏安打电话:“豆苗最近有点瘦了,我得给她做点有营养的饭食,给她补补。我多做些,你也一起来吃。”
许俏安说:“豆苗还瘦啊。她的脸蛋都快跟皮球一样圆了。野禾,你不能让豆苗吃太多,她是个小女孩,长大后太胖会自卑的。”
“只有贫穷才会带来自卑,肥胖并不会。许俏安,作为一个被社会反复鞭尸过的成年人,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再说,豆苗现在年纪小,胖点挺好的。她肯定跟我一样,小时候很胖,长大以后就会越来越瘦。”
“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今天晚上我不能去你家吃饭,我来泉城演出,演出之后会在泉城呆两天。领导叫我,我挂了。”
林野禾还没来得及说完话,许俏安那头就悄无声息了。她把手机装进包里,一手提菜一手牵着豆苗回家。
陈远川睡醒之后,天已经黑下来。
他很渴,想到客厅里面倒杯水。
陈老爷子坐在客厅里,拦住他的去路。
“远川,你去给野禾送件东西。”
陈老爷子把一支金簪递给陈远川。
“这个金簪是我花了大价钱给你奶奶专门定做的,可她在金簪到的前一天闭上了眼睛。远川啊,爷爷还有很多物件留给承澜,这个金簪就送给野禾。既然爷爷认她为孙女,理应给她一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
陈远川看着金簪说:“爷爷有意送,但恐怕林小姐不一定会收。”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让她收下。告诉她,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不收下我会伤心。”
陈老爷子抬手示意叶青,叶青将他推进卧室。
陈远川无可奈何,只能替爷爷去林野禾家走一趟。去往林野禾家的时候,陈远川经过白阿姨的米粉店。
他看到带着老花镜的白阿姨正坐在店门前全神贯注的看一本杂志。
一闪而过,瞬间的交汇,两人拉开距离。
到达林野禾家楼下,陈远川从车中下来。
他踩着楼梯,爬上三楼,抬手敲了敲贴满小广告的木门。
刚把饭菜摆到桌上的林野禾很纳闷,俏安去泉城了,谁会在这时间点来她家?
亲戚们早已与她们姐妹没了来往,大部分人连她们住哪里都不清楚。
难道是邻居吗?对门的奶奶经常给豆苗送吃的。
林野禾头发简单的挽成一个发髻,穿着市场买的花色棉绸睡衣,手里拿着饭勺去开门。
开门看到来人的刹那,她差点没站稳。
陈远川直直的站在她家门口,正与她眸光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