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威胁,陈远川死命按住文寒的脖子。
“哪怕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但如果我现在立刻扭断你的脖子,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死亡,你也会害怕吧。文寒你怪家庭怪命运怪出现在你生活中的每一个人,为什么不怪自己?事到如今,你只能怪你自己。”
文寒手机铃声响起。
陈远川看到显示是医院。他替文寒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一个令文寒颤栗的消息:医院误诊。文寒没有得胰腺癌,他只是慢性胰腺炎。良性疾病,可以治好。
文寒久久说不出话。
他直勾勾的盯着木屋的房顶,眼神涣散。此时比死亡更痛苦的是他如何面对闯下的这一摊祸事。陈远川是陈家的命根子,陈家岂能善罢甘休。按照陈家的势力,恐怕他死不了也要付出天大的代价。
命运为何这般戏弄于人?
木屋外传来一阵声音。
警察到了。
林野禾和高俊顺利获救。
文寒被带上手铐。
就在警察带他出门的时候,他膝盖发软,无论如何都站不住。
他瘫坐在地上,裤腿也湿掉。
“高俊……你帮我……你帮我跟陈总求求情。上学期间我们关系很好的……不是吗?”
文寒仰着头去拽高俊的衣服。
高俊将文寒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拿开。他看着昔日同窗落到这种田地,虽痛心也无能为力。
“三年前我引荐你进陈氏集团,你却做对不起公司的事。陈总单单开除你,并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你难道不明白这是为何?你现在让我念旧情,可刚刚是谁骂我是一条狗,是谁要扬言杀掉我?文寒,是你做的太过分。我帮不了你。现在去承受你该承受的所有吧。”
高俊转过身,不再看他。
下山时,林野禾因为脚痛走的很慢。不一会儿,她就与所有人拉开长段的距离。
陈远川怕她害怕,停下等她。
林野禾走到陈远川身边时,陈远川看到她脚底渗出的血,开口:“你的脚受伤了,我背你下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这点小伤不碍事。”
林野禾摆手拒绝。
“别逞强。快上来。”陈远川躬身弯腰,做好背人的姿势。“再耽误一会时间,这山上的狼啊狗啊都要出来咬人了。”
一阵夜风吹过来,林野禾利索的趴在了陈远川的背上。
下山的路很长,陈远川一步一步的小心走。
“我很沉吧。累的话就放我下来。”
“不沉。”
陈远川虽然这样回答,但林野禾还是听到了他因劳累发出的轻微喘息声。
在深夜的山上,被一个优秀俊朗又富有的男人背着,全天下没有哪个女孩能在此情此景中还能心如止水。
林野禾心脏跳动频率非常快,如果不是夜色帮他伪装,那此刻她绯红的脸蛋一定会暴露那危险的想法。
走了大概一小时,陈远川看着近在咫尺的山脚,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之所以他有这种感觉,一方面是因为体力难支,另一方面是因为林野禾与他距离太近,林野禾嘴巴里面呼出的气息,让他耳朵痒痒的。
对于一个长年独身的成年男子来说,这实在难以忍受。
陈远川将林野禾放下,打算歇一会再赶路下山。林野禾一个趔趄没站好,整个人向后仰去。她情急之下抓了陈远川,导致陈远川也跟着她一起滚落。
两个人落到山脚静止的时候,是抱在一起的。林野禾在上,陈远川在下。
陈远川抱着林野禾柔软的身体,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脸,心脏竟无端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