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禾躺在床上,大脑里面不自觉回想起三年前的种种。
曾经她也是个恋爱脑,只不过现实让她看清所谓爱情不过是藏在玫瑰花后面的匕首,在你落入低谷时,它先跑到前头扎你一刀。
回忆猛烈袭来,林野禾的拳头也越攥越紧。
三年前八月五号的那天晚上,在殡仪馆门外,文寒脸上的愁色慢慢褪去,他站在野禾面前,用戏谑的神情问:“林野禾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丧母的林野禾正处在巨大的悲伤之中,她没明白什么意思。
“今天你妈死了是一件祸事,还有一件祸事是我要抛弃你了。说实话我根本没那么喜欢你,之所以跟你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我还没有遇到更好的。而且你这个人吧,非常的愚蠢,从不让我花钱。你以为这样我就觉得你好,觉得你是珍宝?你错了,大错特错。男人只有付出成本才会珍惜。现在你爹妈都死了,还有个拖油瓶妹妹,你不但没价值,而且还会拖累我。我甩掉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林野禾,人都是自私的,这是我给你单独开的课。”
或许是痛苦压着痛苦,林野禾当时完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为文寒的薄情无耻而伤心。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份恨意却与日俱增。
她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为什么要被这样一个烂人伤害?他凭什么?
林野禾用了很久才劝自己放下,可文寒却再次闯进她的生活。她看到了文寒脖子上的工牌,他现在是陈氏集团的员工。
也许彻底与过去告别,需要心脏完全释放一次。那就许按照俏安说的,下次见到文寒,她要打爆他的头。
陈氏集团五十周年纪念日顺利举行,正巧他们邀请的闽剧团是许俏安所在的剧团。
许俏安表演完节目后给林野禾打去电话:“野禾,我节目结束了,你来陈氏集团这边吧。我想逛街买两套新衣服,你帮我参谋一下。”
林野禾正在学习木雕的技巧,本不想去,但架不住许俏安的软磨硬泡,只好前往。
到了陈氏集团总部大楼下,林野禾与许俏安成功会面。两人搀着胳膊去商场,结果刚走几步,就被叫住。
这个声音,林野禾最熟悉不过。
“林野禾,三年不见,看你过的还不错啊。身材比之前丰满不少。”文寒语言轻佻。“上次看你跟陈泽风在一起,怎么,这么快就被甩掉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一只小麻雀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许俏安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
“你个没教养的王八犊子,以为自己长了人形就在人间肆意妄为啊。你不过是粪池里的白色蠕动物,让人看见都觉得恶心。还穿西装打领带,简直是瘌□□带草帽冒充体面人。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想起来不觉得害臊吗?一个大男人毫无担当斤斤计较,一毛钱都要分成八百份,晚上借着月光数几千遍,最小号的针孔都比你的心眼大。还有,你以为跟野禾分手,野禾就痛不欲生了吗?你也太高看自己。跟你这种人切断关系,那是瞌睡送枕头,正中我们野禾的下怀。野禾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遇到你这种垃圾箱都不收的东西,那是她命好,因为这样她就能分辨出人和畜牲的区别,以后不会再掉入你这种粪坑。”
文寒浑身发抖,扬起拳头,大声叫嚷:“你一个在戏班跑龙套的下九流东西,凭什么站在这里指责我?信不信我打你。”
“你真是井底观天,不知世间大雅。我们国家戏曲传承千年文脉,是非常宝贵的文化遗产。下九流?这种被时代推翻历史否定的封建言论,竟然从你一个现代人嘴里说出?哎呦,这世道真是俗人乱评雅事,愚者妄断人间。姑奶奶我真可怜你啊,赶快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小脑。”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文寒挥手就朝许俏安脸的方向过去,可他的拳头还没落在许俏安脸上,他人就被掀倒在地。
躺在地上的文寒似乎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林野禾她……
林野禾活动双手,目光坚定:“文寒你不应该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更不应该进入我的生活指指点点。还想打俏安吗?那你是茅厕点灯,自己找死。之前从没跟你说过,我从小学习武术,一般人跟我打架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事已至此,是你自找的。”
“野禾换个地方。”许俏安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像头。
“既然打他,我就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摄像头拍到也没关系,大不了去派出所走一趟。今天,我一定要打爆他的头。”
三年来积聚的怒气化成巨大的力量,围观的人层层排开。林野禾不顾旁人眼光,将文寒一顿胖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