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又夹了一大口,笑着看他:“谢老师厨艺精进神速。”
他别开脸,假装去盛饭,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她吃饭的时候,他就坐在对面看着,筷子动得很少,大半时间都落在她脸上。岑知意咬着西兰花抬头看他,有点好笑:“你不吃?光看着能饱?”
“嗯。”他答得坦然,目光没挪开半分:“看你吃就饱了。”
岑知意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她愣了好几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认识三年,他永远嘴硬,永远把心意藏在咖啡和方案里,连关心都要套上“工作需要”的壳。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么直白的、带着点傻气的情话。
“你今天怎么回事?”她放下筷子,故意逗他:“以前说句软话都要撤回,现在怎么张口就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语气慢悠悠的,却很认真:“以前是以前。现在不用藏了。”
以前怕太近会吓到她,怕感情影响工作,怕打破彼此的边界,所以所有心意都要拐着弯说。现在不用了,她就在身边,坐在对面吃着他做的饭,所有的软话都可以慢慢说,所有的温柔都可以慢慢给。
饭菜彻底凉透的时候,她也吃得差不多了。碗碟摆了一桌子,没人起身去收拾。两人就坐在暖黄的灯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项目上的趣事,说今天见的奇葩客户,说楼下便利店新出的咖啡口味。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聊起来却格外安心。
“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岑知意指尖轻轻划着碗沿,抬头看他:“不让你等这么晚。菜都凉了。”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漫开。不是之前那种浅淡的、克制的笑,是舒展的、温柔的,带着满溢的暖意。
窗外的夜色很沉,风卷着落叶擦过玻璃窗,发出很轻的声响。屋子里很暖,饭菜的余香还飘在空气里,身边的人眼底盛着光。
岑知意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加班到再晚都没关系。
只要回家的时候,有一盏灯亮着,有一个人等着,有一桌冒着热气的饭菜,日子就足够好了。
他没说“没关系”,也没说“不用勉强”,只是笑着伸过手,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很稳。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