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轿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金属壁上,叠得严严实实。他站在她身后,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有点重,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的皮肤,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气,裹得人发晕。
岑知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后背传过来,沉稳,却比平时快了些。她微微侧过头想说话,他的唇刚好擦过她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
麻意瞬间从耳尖窜到尾椎,她轻轻颤了一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他没再进一步,只是收紧了揽在腰上的手臂,把脸埋在她颈侧,呼吸更沉了些。
密闭空间里的暧昧像发酵的咖啡香,慢慢漫开来,浓得化不开。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他拉着她走出去,指尖扣着她的指缝,握得很紧。岑知意把钥匙递给他,带着点故意的笑意:“谢总来开?”
他接过钥匙,指尖有点发烫。对准锁孔的时候,手居然微微抖了下,连插两次都没对准。
岑知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拿过钥匙,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锁就开了。“原来谢总也有手抖的时候。”她打趣他。
他没答话。等她推开门的瞬间,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顺势往里带,反手就带上了门。
玄关没开灯,只有楼道漏进来的一点微光。他把她抵在微凉的墙面上,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往常都要重,带着积攒了三个月的期待,还有藏了很久的笃定。唇齿交缠间,呼吸都变得灼热。岑知意肩上的帆布包滑下来,“啪”地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管,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回应他。
他的手掌扣在她腰上,力道有点紧,像怕一松手人就跑了。吻从唇角滑到下颌,再落到颈侧,细碎的触感激起一阵阵战栗。棠棠在屋里听见动静,喵了一声跑过来,蹭了蹭两人的脚踝,又慢悠悠地走开了。
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混着雨夜里的湿意和咖啡的余温,烫得人心尖发颤。
再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金闪闪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规整的光影。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余温还在。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蜂蜜水,温度刚好,是她惯喝的半糖甜度。
外面传来咖啡机轻微的嗡鸣,还有淡淡的烘焙香气飘进来。岑知意捞过床边他的衬衫披上,长度刚好盖过大腿,赤着脚踩在毛绒地毯上,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谢逾白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背对着她冲手冲。衬衫只扣了最下面两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腰线和一点肩胛骨的轮廓。晨光落在他的发顶和肩上,镀了层浅金色的边,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被揉得软了。他握着壶的手很稳,水流细细地落在粉层上,一圈圈绕开,专注得很。
岑知意靠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看了他好一会儿。
从前她总觉得,同居是件需要郑重其事规划的大事,要等时机成熟,等一切稳妥。可真正发生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最恰当的时机,从来都不是规划出来的。是忘带钥匙的雨夜,是准备了三个月的行李箱,是站在楼下等你说“别走”的人。
一切都刚好,刚好的温度,刚好的人,刚好的心意。
他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头看她,眼里带着浅淡的笑意:“醒了?再等两分钟,手冲就好。”
岑知意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温热的背上。
“好。”她轻声应。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