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电话在苏烬拍完第三场戏后打了过来。

“看了热搜了吗？”

“看了。”苏烬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摘耳环，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今天的盒饭吃了什么。

“姜星瑶那边的通稿我已经压下去一部分，但时宴粉丝的攻势不太好挡——他们不是水军，是活的，越压越反弹。”林薇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发声明？发律师函？还是我帮你约个专访？”

苏烬把耳环放进盒子里，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但眼神清明的脸。

“什么都不发。”

“什么都不发？”

“林薇姐，”苏烬拿起卸妆棉，开始擦脸上的粉底，“林静这个角色，周明生怎么说的——内收的，全靠眼睛。现在网上骂我的那些话，说我是靠金主上位、说我抢了别人的角色、说我不配跟时宴搭戏——你觉得像不像林静被患者家属堵在医院走廊里听到的那些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林薇是聪明人，她懂了。

“你是想用角色来反击。”

“他们骂得越狠，我就越理解林静。一个被所有人误解、但什么都不能说的人——我现在就是她。”苏烬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等《罪与赎》播出来，观众看到林静的时候，他们会想起这段时间的热搜。他们会发现——原来那个被骂了几个月的演员，演技是这样的。”

“你确定你能撑到播出？”

“能。”苏烬顿了顿，“而且林静比我惨多了。她连一个能打的电话都没有。”

林薇没再劝。她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然后挂了电话。苏烬放下手机，看着化妆镜旁边的剧本。明天要拍林静被家属扇耳光的那场戏。她提前标好了走位，每一遍都打算真挨。不是演，是真挨。姜星瑶大概以为她会发声明、会解释、会像所有被网暴的新人一样红着眼眶在镜头前说“我真的没有”。但她偏不。她要让所有人的误解，都变成她下一场戏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