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栩哼哼两声，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把黎然转过来面向自己，随后替他整理了一下颈间的围巾，道：

“这么冷的天怎么只穿了这么少？万一感冒了怎么办，下次可不许了。”

黎然皱着眉微微退了一步，小声道：

“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刚刚尚鹤辰还要查我的手机…差一点就看到我们的聊天记录了。”

凌栩看了一眼身后喧闹的厅堂，其实没人注意夜色下的他们，不过凌栩还是撇撇嘴，听话地没有再凑上去：

“好吧，那你到家了告诉我。”

黎然点头，对他道：

“你也早点回去。”

“嗯。”

接黎然的车很快到了，他转身想再和凌栩告别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黎然四下环顾了一圈，最后还是在会所墙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注意到悄悄和自己挥手的凌栩。

尚鹤辰回到露台的时候，季川和裴烨正抽着烟，身边围了一群漂亮的男孩子。

“哎，尚总回来啦。”

尚鹤辰刚在藤椅上落座，几个半大的少年就叽叽喳喳围了上来。刚刚牌桌上坐在季川怀里的男孩手脚麻利地剥了颗饱满的葡萄，踮着脚递到他唇边，眼睛亮得像露台灯串上的星子：

“哥哥，你尝尝这个，超甜的！”

尚鹤辰微微低头，含住那颗葡萄，舌尖漫开清甜的汁水。他抬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顶，唇角的笑意浅淡：“甜。”

程佳也走到尚鹤辰身边，身上带着柑橘味的清香，信息素混着点心的甜气，和晚风缠在一起。他没像其他男孩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半蹲在藤椅旁，手肘轻轻搭在尚鹤辰膝盖上，仰着的脸被灯串映得暖融融的，眼尾微微上挑，勾的人心痒痒。

“哥哥，”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说悄悄话，指尖轻轻蹭过尚鹤辰垂在身侧的手背，“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要不今晚别回去了吧。”

程佳的呼吸带着甜软的热气，拂过尚鹤辰的手腕。他垂眸看程佳，灯光落在程佳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点刻意的亲昵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尚鹤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暗潮，是被勾起来的、滚烫的欲念。

程佳见他没说话，胆子更大了些，伸手想去勾他的领带，指尖刚要碰到那片深色的布料，却被尚鹤辰抬手按住了手腕。

“几天不见就这么不老实了？你刚刚不是还和裴总玩的开心吗。”

程佳嗔怪地锤了他的胸口一下：

“懂了，你又要回去陪你那个木头老婆呗？”

听了这话，季川来了兴趣，他故意挑起话题：

“哎？我好像也听说过尚总已经有家室了，怎么也不见尚总带来给我们认识认识。”

尚鹤辰笑笑：

“我爱人不太喜欢干涉我的交友圈子，我也尊重他。”

“那尚总和夫人还真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季川阴阳怪气地向他举杯，也不知道尚鹤辰听出来没有。

“季总看起来挺羡慕尚总的。”

这声音一出来，在场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闲庭信步走来的凌栩身上。

“木……凌总？你怎么来了。”

季川和裴烨都很诧异，毕竟他们在这种场合已经习惯了凌栩的缺席。

凌栩轻晃这手里的香槟，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我有邀请函啊，不能来吗。”

良久，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一旁的尚鹤辰和程佳身上。

程佳的脸色煞白，手不安地从尚鹤辰身上撤下来揪着自己的衣服，但凌栩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去，没有半分停留。

“好久不见啊，凌总。”

尚鹤辰率先开口打断了安静的氛围，凌栩笑笑，头侧向程佳的方向：

“这位是尚总的人吗？我好像没在裴烨这里见过。”

尚鹤辰抬了抬手，示意程佳剥个葡萄给凌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