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等凌栩再次睁开眼,屋内已经漆黑一片,他的手机关机了,于是他下意识去摸索充电器。
充电提示音响起后,他倚在阳台边,指尖的烟燃着一点猩红,在夜色里明明灭灭。风卷着烟丝往领口钻,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远处楼群的灯火出神,连烟灰积了半寸落在衣襟上,都没抬手拂去。
喉间滚过一声闷咳,烟雾从齿缝里缓缓溢出,模糊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最讨厌的就是易感期了,季川以前告诉他可以去裴烨的小酒吧里随便挑一个喜欢的Omega度过就完事了,可是凌栩不愿意,他总觉得那样太过草率,朋友们笑他不懂享受,他也不当回事。
至于黎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会被吸引,单凭好看一点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理由,那凌栩也许会说:感觉。
手机屏幕亮起,是黎然的好几条关心短信:
你还好吗?
你没事吧。
怎么不回复?有人照顾你吗?
……
你在哪?要不我去找你吧。
每一条大概间隔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
看得凌栩心里暖洋洋的。
才八点多,他给黎然打去了一通电话,对面很快接听了:
“你还好吗?怎么一直不回我的消息。”
黎然的语气带着点急切和小抱怨,凌栩笑了笑:
“别担心,我没事。但是特殊时期,我得在家呆一阵子。你今晚吃饭了吗?”
“嗯…你呢?”
“还没有,我睡了一觉,刚睡醒。”
“那我给你送些东西过去吧?”
“不用。然然,你晚上自己在那边会不会害怕?如果怕的话,我们可以视频聊天,我给你讲故事。”
“……不用,你好好休息。明天…明天我就回去了。”
黎然说完,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凌栩也愣了几秒,不过很快道:
“好,我让小苏送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走就行。”
这句话说完,一阵诡异的沉默来临,黎然的手指反复扣弄着手机壳,率先打破僵局:“月末裴总举办的酒局,你会去吗?”
凌栩捏了捏眉心,他年年受裴烨的邀年年都拒绝,因为他实在不喜欢酒吧那种嘈杂的地方。
“你想要我去吗。”
黎然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喂?然然?”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