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凌栩忽然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捂着前胸皱眉轻咳了两声。
“怎么了?”
黎然立刻放下杯子想去查看他的情况,结果凌栩抬手挡住了他,彼时,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
凌栩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迅速捂住腺体后起身拿起外套:
“然然,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出去一趟,你自己待在这里哪也别去,好吗?”
黎然愣愣地看着凌栩三步并作两步已经踏出了房门,只留下一个小缝隙等待着黎然的回答。
他点点头,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凌栩就“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此时刚好一个保姆阿姨走过来收拾茶几,闻着淡淡的檀香味,对黎然道:
“哎?凌少的易感期好像提前了一些呢。要不你还是先去屋里待一会吧,我开窗把这味道散一散,不然他的信息素可能会对你造成影响。”
黎然回忆着凌栩刚刚的样子,恍然大悟:
“不要紧。您跟在凌栩身边很久了吧?他的易感期…要怎么过啊?”
那个保姆耸耸肩:
“还能怎么过呀。我是从他父母家跟过来的,照顾了凌少这么久,他一直光棍一个,每次易感期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打抑制剂,再昏昏沉沉地发两天烧就过去了。我听说凌总之前好像交往过一个小omega,不过可没听说他们一起过易感期。”
黎然听完之后有些惊讶,凌栩能把别人照顾的这么明白,怎么到了自己这就束手无策了。他刚要继续问下去,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黎然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就让他的呼吸顿了半拍。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磨了两秒,也许出于紧张,划开时,声音下意识裹了层软绵的笑意:“喂?你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尚鹤辰听着黎然的声音感到久违的亲切:
“你这几天在杨墨那住的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行,我好想你好想你,明天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黎然倒吸一口气,回答道:
“明天…明天我自己回去。正好明天上午还要去看医生,看完就顺便打车走了。”
“哦,也行。”
直到挂电话前,对面还得补一句温柔的“照顾好自己”,让黎然的非常不自在。等忙音传来,他才木讷地放下手机,任由那点假装出来的恩爱,在寂静里碎成满地无奈。
那个保姆在他接起电话那一瞬就识趣地离开了,黎然抬头想找人时旁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播出,黎然却没有心情看了,他打开和凌栩的聊天框,思考了很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自己寄人篱下这么久,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黎然咬着手指,最后打下一句:
“你还好吗?”
对方没有回复,因为凌栩跑进车里的第一件事是先给自己扎了一针抑制剂,接着贴上了抑制剂贴,考虑到自己处于危险期,不可以再靠近黎然了,他又烦闷地点了根烟。
冷静过后,凌栩默默开车回到了另一栋别墅,这是他现在的居所,可他一点也不想待在这没有人烟气的地方。
推开门,玄关的灯亮得刺眼,却照不亮半点人气。换鞋时踢到了空置的鞋架,声响在安静里撞出回声,才惊觉这屋子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他往沙发上一坐,陷进柔软的布料里,却像被空荡荡的空气裹住。腺体的灼热让他的眉毛始终紧锁。电视开着,嘈杂的声音漫满客厅,凌栩的视线却没落在屏幕上,只是盯着茶几上没收拾的空水杯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