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潮回了红萼街,德拉罗带着证据去找了沈明秀。
而三大墓地也如他们猜想的那样,风雨不动的墓碑下是一个又一个的空棺。
这件事在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同时对雅利斯海的抗拒也达到了最大。
阿斯卢姆所有相关的殡葬行业和秋山医院全部被彻查,后续召开的议会上尽管议员指控斯莱特一家互相开后门,连特级搜查令都开出来了,但后续的调查里,生生查出了一条产业链,证据确凿,有关议员全部被抓下台。
1月14日,塔楼推出了针对这些日子里的奇怪疫病的药剂,并且沈明秀在这次勘破事件的采访中特别点出了陈观潮和德拉罗的贡献,沈明修还单独提到了陈观潮的研究方向对于药剂研发的贡献,都让陈观潮的名字响彻了整个东洲,雪花一样的报纸印刷出来,分向各城。
陈观潮也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雅利斯海的情报。
德拉罗和宁琅玉相处并不愉快,但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是包容了对方…嗯,德拉罗包容宁琅玉。
毕竟宁大元帅醋坛子成精,每天咬牙切齿骂别人是奸夫,后来都不愿意骂奸夫,只说不要脸,插足别人的婚姻。
毕竟陈观潮没给其他人名分,叫人一声奸夫,好像还给人抬咖了。
宁琅玉就每天这样阴暗的想着,然后等待着哪天陈观潮偷偷跑出来见他一面。
……明明是正经婚姻关系,却弄得很像偷/情。
但两个人都没有办法,沈明修看陈观潮看得紧,三天两头往绿萼街跑已经让陈观潮挨了不少说,沈明修一直催着陈观潮去塔楼上班。
宁琅玉觉得沈明修对陈观潮太亲密了,德拉罗却说他内心阴暗,自己心思不干净,看谁都不干净。
陈观潮被他俩拌嘴吵得烦,就不来绿萼街了,两个人便假装和气,央求着陈观潮过来吃饭。
不过陈观潮不是每次邀请都去,他实在太忙了,忙完塔楼的事,还要去见红尘雪、普洛斯和顾逾白,这三个人总是一起邀请他……当然,也有单独邀请陈观潮不一定会去的成分推动。
这三个人常常念叨着众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导致陈观潮很少和他们三个单独见面。
这些天计划去找陈玉臻的时候,还抽空去赴了一次约——老实说,陈观潮并不想去。
回到东洲以后,他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脾气也更怠惰,除非必要的活动,他一点都不想出门,但奈何这三个人找上门来了。
只好陪他们三个去冰球馆打了一个下午的冰球。
这又把宁琅玉气得够呛。
阿克塞尔更是气得砸了一屋子的摆件,觉得陈观潮花心,到处勾搭人。气不过又去找沈明修做说客,但这一次连沈明修都懒得帮他,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叫他少去陈观潮面前丢人现眼。
1月15日。
陈观潮去学校拍毕业照,拿毕业证。
他就读的大学,说是世界上最难毕业的学校也不为过,每年延毕的人不计其数,阿克塞尔比他大一岁,延毕了一年,这回终于通过了毕业考核,知道他去拍毕业照,一大早便起来打扮自己,务必让自己看起来光彩照人,让陈观潮一改他之前的坏印象。
但他连陈观潮的面都没见到。
问了相关的负责人才知道,陈观潮的毕业证托了别人拿,学校对于陈观潮一向溺爱,能及时毕业的好学生能有什么问题呢。
那陈观潮在干嘛呢。
他在和宁琅玉约会。
就像是之前在恋爱杂志看到的那样,打扮得英俊帅气,找一个照相馆拍下合照,去看歌剧,然后找一个浪漫的餐厅吃一顿烛光晚餐。
一月的阿斯卢姆依旧很冷,宁琅玉说不出是铁骨铮铮还是想要故意卖惨,只是穿了一身足够漂亮但不够暖和的衣服出门。
陈观潮摸了一会他的手,冰冰凉凉,最后走近附近的百货商城买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宁琅玉垂眸看着他,要他给自己围。
陈观潮这才发现围巾买长了,两个人围都绰绰有余,想去退了,宁琅玉眼睛弯了弯,拉着他,把剩下的一截围巾给四少爷围上了。
这样一来,两人的脸颊便不得不靠得非常近,温热的吐息肆意喷洒。
怦。
怦。
陈观潮慌乱地错开眼,手却被牵住,然后撑开手指,十指相扣。
宁琅玉说:“好想吻你。”
陈观潮耳垂完全红了,泪痣更是红得滴血,他抬眼瞪了宁琅玉一眼,一巴掌拍在他腰上,“走了!”
宁琅玉笑盈盈地被他牵着走。
两人现在去拍照。
宁琅玉起初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总之跟着四少爷走就对了。到了照相馆门前,才拉住他,揉搓着他的手指,言笑晏晏,“带我来拍结婚照么?”
陈观潮把围巾甩到他脸上,没好气道:“谁要和你拍结婚照!”他来照相,给陈惊鸿寄过去。
宁琅玉被凶了,脸上的笑反而更盛了,亦步亦趋跟着,柔声道:“那宁某请四少爷给一份薄面,赏脸和我拍一张?”
他垂下眼睛,颇为可怜,“人人都有恋人的照片,偏偏我没有。”
陈观潮也不看他,几不可见的嗯了一声,然后在宁琅玉的笑声里匆匆走进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