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默默点头。
而聂风看见这一幕,立刻意识到弗格斯是要跑,立刻打手势。
“上。”
原本平和在码头巡逻的警卫立刻朝着01蜂拥而上,一部分人冲着弗格斯而去。
01看见这些人,随即明白了弗格斯是舍弃了他,心里来不及难过,立刻将陈正谊甩了出去,警卫们手忙脚乱去接,这一下密不透风的围堵就出现了缺口,01立刻从这缺口冲了出去。
而追着弗格斯的人却在公厕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人。
弗格斯藏在通风管道里,忍着公厕难闻的恶臭,冷眼看着他们在下面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这里没找到人,警卫们纷纷离开去外面找。
一个比较矮小的警卫落后两步,忽然听见头顶有些异动,脑中灵光一现,“她在通风管道里!”
弗格斯低咒一声,看了眼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漆黑管道,不得已往里爬去。
刚刚出去的人立刻涌了进来,那警卫说:“通风管道连着码头旅馆的厕所,我身材比较矮小,我从这里爬进去追她,你们去旅馆那头等着她。”
十几人顿时散开。
警卫摘下帽子,捋了把头发,嫌弃地瞥了一眼通风管道,但一想到弗格斯那狼狈的样子,又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哎呀哎呀,两年前话说的那么漂亮,到头来,还不是得伟大的米勒大人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米勒掏出警卫贴身配备的警棍,对着通风管道有规律地敲了几下。
他靠着墙壁等了五分钟,看见弗格斯狼狈地从里面爬出来。
米勒嬉皮笑脸道:“弗格斯姐姐,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呀,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弗格斯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斯奈克呢?”
米勒耸耸肩,“我怎么知道。要不是A说,让我来帮你,我才不会大老远来这一趟呢。”
弗格斯脸上怒火更甚,“你早就来了不来帮我?”
少年表情不变,淡淡瞥了她一眼,“弗格斯,是你自不量力。E早就提醒过,不要招惹宁琅玉。”
他将帽子戴上,压低帽檐,“你该庆幸,A是让我来是来救你们,而不是——”
天生上扬的唇瓣张合,带着些讽意,吐出三个字。
“杀了你。”
弗格斯身体一阵发冷,她按住胸口,感觉到心脏砰砰乱跳。
米勒双手插兜,不再看她,“跟上。斯奈克在哪里?”
弗格斯吐出一口气,“白莺山,十里烟波亭。”
而那些警卫顺着米勒的意思去旅馆等,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出来,才发觉被耍了,重新赶到公厕时,只有孤零零的帽子在那。
*
十里烟波亭是早年一个药商体谅采药人辛苦,特意在白莺山半山腰建的一个小凉亭。
但随着年岁过去,十里烟波亭附近药草被采的稀少,采药人渐渐少了,十里烟波亭附近,渐渐只有一些捡柴的人过来。
陈观潮带着聂离等人刚走到山脚下,就见到一条小蛇飞扑上来,身上绑着小纸条。
他一把掐住这小蛇,将信取了下来,展开一看。
[此事当以密成,还望四少爷一人前往。]
陈观潮一扯嘴角,吩咐道:“我一个人过去,你们届到时候听到枪响就迅速赶过来。”
聂离不放心,“您...”
陈观潮:“他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的。”
聂离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信他这话。
“你不放心,等会快点冲上去就行了。”
说完,他撩开下摆就往上走。
一路上看得出很久没有人往这边走了,灌木和蔓草勾着陈观潮的衣裳,拉出一片丝线头,等走到十里烟波亭时,衣摆上蹭着草叶,一大团线缀在下面。
陈观潮看着亭子里坐着的男人,蹙眉抱怨:“怎么不选个好点的地方。把我的衣服都刮坏了。”
男人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只骷髅面具,因为穿的皮衣,所以看起来没有陈观潮那么狼狈,但也可以看见他里面那件薄毛衣上粘带的干草屑。
他饶有兴致道:“若是选在别处,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跑掉呢。四少爷大人有大量,体谅体谅我们这种通缉犯吧。”
“等回去了,我赔您一件更好的。”
陈观潮眉梢微动,“回去?”
斯奈克撑住脸,苍白的骷髅面具直勾勾地看着他,“嗯?我以为,四少爷是答应了和我们离开才过来应约的。”
陈观潮走过去用帕子擦了擦凳子才坐下,似笑非笑道:“或许我是带人来抓你的呢?”
斯奈克的笑声透过面具传出,沉沉闷闷的,他似乎觉得这很好笑。
“我记得陈大少爷还想要娶我的妹妹,现在,他应该和我妹妹在一起吧。”
“人人都说四少爷对三个哥哥无情的很,但在我看来,却恰恰相反。如果无情,应该会撒手不管,任他们自生自灭才对。”
“四少,我猜的对不对?”
陈观潮笑了一声,“你想要我和你离开,我能问点问题吗?”
“总不至于我连自己要去哪,和谁共事都不知道吧?”
斯奈克看着他,不可置否地颔首。
陈观潮问:“你。或者说你们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