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对这东西没兴趣,只要你们不犯法,陈家就会庇护你们。”
说完,他大步离开,只是肃然的神色没有舒缓多少。
方向错了。
蛇不是重点。
是有人想要灭口。
他肯定不止只偷偷卖了那家药材铺的明心莲。
“武艺。通知所有药材铺的掌柜,把他们那里所有的明心莲都送到我这来。”
叫陈观潮脸色难看,武艺态度也跟着严肃起来,他很快个人一起去通知各掌柜。
三个小时后。
十六个掌柜都抱着包袱站在了陈观潮的院子里。
武艺搬了两大桌子,拼成了一张长桌,供掌柜放包袱。
从大掌柜开始,一个个按顺序放下手里的包袱。
掌柜的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观潮一个个检查过去。
十六个包袱,居然有九个里面都是假的。
对应包袱的掌柜顿时都急了。
“什么?!”
“怎么会啊,我每天都要点一遍,怎么会是假的?”
“……”
一群人面红耳赤,七嘴八舌要证明自己没有偷换药材。
陈观潮听得烦,一巴掌拍在桌上,“够了!”
他扫过这九个人,“刘春生是不是找你们借调过药材?”
“刘春生?”
“那个摔死的?”
九人回忆一番,“…好像是有?”
一个掌柜道:“是有过,不过这也是平常事,加之明心莲都是单独锁起来的,借调药材,恐怕没那么容易把明心莲换走。”
“如果是进去之后有人藏在里面,有足够的时间,能不能换走?”陈观潮忽然问。
“这…”众人迟疑,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大掌柜站出来,“可以。”
陈观潮又问:“借调之后,刘春生是不是又来把借走的药材主动还了回来?”
众掌柜又是一番回忆,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陈观潮明白了。
那王二牛,大概就是一只伏蛇。
他敛下眼中情绪,吩咐道:“从今天开始,陈家名下药铺不再出售明心莲,有要买的,让买家直接和我联系。”
“行了,今天麻烦诸位了,回去吧。”
九个掌柜惊喜地抬起头,他们还以为陈观潮要罚他们。
陈观潮缓和了语气,“这事不管你们的事,只是以后我还是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无论是什么药材。”
“陈家,不赚来历不明的钱财。”
众掌柜看着面前卓尔不群的青年,隐约在他身上看见了从前陈老爷意气风发时的影子。
掌柜离开后,陈观潮立刻把十六份明心莲各取了一部分用小玻璃瓶分装好,带着去了长阳路。
宁琅玉不在府内,家里只有周叔。
问过周叔,知道他去了大牢后,陈观潮马不停蹄带着乘风往大牢去。
路上恰好碰到宁琅玉回来。
宁琅玉看见篷车上的人,连忙喊了一声,“观潮,你去做什么?”
陈观潮猝然扭头,叫车夫停下来。他一把冲上去,直接无视宁琅玉身上的狼藉,抓住他的衣服,“你是不是有个实验大楼,有没有这些仪器?”
他语速飞快,报出一连串仪器的名字。
他现在甚至不要求型号。
他急着确认一件事情。
宁琅玉打开车门让他上来。
“还有乘风。”
宁琅玉让他坐前面去。
乘风坐上副驾驶后,他吩咐聂风,“去试验处。”
说完,他看向陈观潮,轻声问:“是发现了什么吗?”
见到了宁琅玉,陈观潮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说:“我怀疑明心莲里,有制作那种会让人上瘾的药的成分。”
“药材铺里的明心莲很多都被换了。”
“现在我要确认一下。”
宁琅玉说:“我刚刚去问了易轩承,他说他身边是有一男一女,是在东洲的时候认识的。”
“女的姓弗格斯,男的叫斯奈克。而小蝶叫希德里斯,是这两人的朋友。”
“也是他们撺掇他去买明心莲,但是他没买到。”
前两个名字很陌生,听到小蝶的名字时陈观潮却愣住了。
“希德里斯袖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