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颤巍巍地找到他手的位置将大号戒指放在棺上,正门俯视往下看就像他戴着戒指一般。
随后,南珂将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再讲手“放在”他的手上:“易孟,我愿意。”
或许她是个不孝子,在父母去世的时候无名无份。
可现在,她只想成为他的妻。
以他妻子的身份,送他最后一程。
她擦去泪水,拿起盒子中的钢笔,走向讣告,在最下方的位置南珂抬手写下了三个字。
妻:南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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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那天,南珂以全市第二的成绩被政法大学第一批次录取。
在孟婉的支持下,暑假跟着孟婉在律所打杂,对法学知识与日常民事案件更加熟悉,平时也会参与各种民事调和。
同时也见证孟婉跟易敛的关系破冰,二人平常能够说说话,偶尔一起吃个饭,这是孟婉觉得最舒适的关系。
毕竟他的儿子告诉她:她先是自己,再是妻子和他的妈妈。
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而且更何况现在南珂对她而言,从她喜欢的小女孩变成了她的女儿、儿媳,时不时就会软糯地喊她妈妈,她现在过得非常幸福。
大学开学前夕,南珂收拾衣服的期间得知自己的导员是知名教授,欢喜地跟告诉孟婉。
“确实,教授当导员的概率很小,那你可要好好学啦。”
孟婉微微一笑一边帮南珂整理衣柜一边回道,突然翻到了她之前的校服:“咦小珂,你的校服我记得我已经帮你收拾了的呀,怎么还有一套。”
“嗯?我来看看,”南珂将手中的衣服放在一旁起身,“这件还挺大的。”
二人打开校服张望,视线被校服胸前的笔迹吸引。
她跟易孟的名字连在一块,写在胸口的位置。
意识到这是谁的校服,俩人不自觉中红了眼眶,南珂拿起易孟给她留下的钢笔,在两个名字间画上爱心。
原来他比她,更早知道校服胸口签的含义。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南珂擦去泪水拿起手机看到消息框的一个红点。
【孟承】:南珂同学你好,我是你的导员政法大学教授孟承,你的成绩与实习经验很优异,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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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当天,晴空万里,校园内人群熙熙攘攘,南珂按照孟承说的话提前来办公室找他。
“请进。”
温文尔雅的声音从里头响起,南珂深吸一口气握住把手打开门。
阳光从窗户洒进办公室内,本背对着门的长者侧身将视线落在女孩身上。
“孟教授您好,”南珂挺直腰板,视线大方地与男人对视,长者打理好的黑发中藏匿着几根调皮的白发,让这个稳重的身躯带了一丝苍凉,“我是大一新生南珂。”
“嗯,我知道你。”
孟承垂眸看到女孩无名指戴着的戒指,眼底掠过一丝悲伤,随后抬眸做出请的手势,“履历很优秀的一位女孩子,坐吧。”
通过跟孟承的交流,莫名地南珂觉得很轻松,他的聆听大于要求她回答的事情,也会通过她的回答去代入想象,给予客观但不冒犯的回答。
这就是大律师该有的。
“为什么会想学法?”
聊天过半,孟承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
自由二字刚想说出口,南珂的脑中浮现出易孟那句话——你本就是自由的。
她哽咽了一下,重新回答道:“对于学法,说出来不怕您笑,在没学法前我是个法盲,从未得知道自己什么年纪能有什么年纪能得到的保护及利益。”
“直到我遇到一个人,他一次又一次的用法律捍卫我的尊严和自由。”
“也是他告诉我,法律是保护自己的武器。”
南珂南珂省略了那些没人想知道的二三事,当想到易孟的时候嘴角总会不自觉地上扬。
微笑被孟承收入眼中,眼底的悲伤被慢慢抚平。
“这就是我为什么学法的原因,理由虽然很幼稚很简单,但往后我相信我会死守法律这条底线,想让大家知道自己是个个体,自由的个体。”
话音落下,孟承起身从自己办公桌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件长方形红木盒,边走边说:“你知道我们学校新生典礼有个习俗吗?”
“我知道的,”南珂点点头,她了解过,“学校会给每位新生发一件律师袍。”
孟承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南珂:“你的这件,不是学校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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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有请大一新生代表南珂上台为大家演讲!”
南珂抬头挺胸地走上前,她身上穿着刚才孟承拿给她的律师袍。
“大家好,我是大一新生代表南珂,非常荣幸能够作为新生代表站在这里发言……”
演讲过程很快便达到磨人的五分钟,众人见这个刚上台时眼眶微红的女孩,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生而为人,人本自由。”
“我将以法律为中心,守律师之德,还人之自由!”
她站在主席台中心,感受万众瞩目。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他的男孩站在过道中间,含笑看着台上耀眼的她,为她鼓掌。
南珂哽咽地说完最后一句话,攥紧自己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律师袍对众人鞠躬。
“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到此结束。”
一秒、两秒,随着角落内传来第一声掌声,随后雷霆般掌声给予南珂最大的鼓励。
灯光从头顶洒下,她笑着回应众人。
易孟,你指引我站在光下。
现在这片天,为我而亮了。
——全文完——
2026.06.24
恰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