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娘听到这话炸锅了,“刘翠花,你这意思是我不讲理?!你儿媳妇袜子都穿鞋外边了,舌头伸这么长,你就来这么一句!你是不是觉得老三去公社当官了,你就能管别人家的事了。我告诉你,老三就是当了公社主任,我家也不沾你家的光。看把你能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去当官了呢!大字不识两个,还充先生讲理呢!”
“二嫂子,既然你这样说,不用我家爷们,我刚选的妇女主任,还真就管得着你家这事了!”这把本来想走的刘翠花给激着了,“我大字是不识两个,但也知道怎么论理!”
“你家就姜潮一个小子,葛秀嫁进你家三年,就给你生了两个大胖孙子,可是你家大功臣。咱不说好好供着吧,至少也能对她好点吧。她现在身上就这二两肉贴着骨头,还得奶你孙子,你嘴就这么馋,抢她那两口鱼汤喝。要是大灾年,都不要孩子让,你也吃在先头!”
“葛秀是个什么性子,全大队都知道。要不是你太过分,她能说你!再说说你两句咋啦,当时二大娘少给你一口吃的,你都闹翻天了,怎么到你身上,说你两句就受不了了!”
接着没等姜潮娘开口,刘翠花又开始炮轰姜潮,“你好歹也是个二十好几的爷们,有点血性全使你媳妇身上了,净会欺负你媳妇!你要是不知道怎么疼媳妇,我让你几个兄弟来给你'说道说道'!”
“别啊!婶子!我以后不敢了!保准好好疼小秀。”姜潮大惊失色。
“刘翠花,你凭啥打我儿子!你厉害什么你厉害,不就仗着你多生几个儿子吗……”姜潮娘冲上来又想干架,姜潮连忙拦住。
刘翠花根本不接招,对着姜潮道:“我要是再看见你娘俩打葛秀,我就找你兄弟来。”
然后挥散众人,硬拉着还想再说话的陆晚婉往家走。
“娘,你都没说到痛点上,就应该狠狠戳那个老巫婆的肺管子,气死她最好!”陆晚婉忿忿道。
刘翠花瞪了她一眼,“都是亲戚,你把人得罪狠了,以后咋见面!骂一骂让他们收敛得了,真要喊打喊杀的,最后受苦的还是葛秀。”
陆晚婉瞪大眼睛,“怎么能这样!她不能离婚吗!”
刘翠花嗤笑了一声,“你发梦呢。十里八乡你见过谁离婚?”
但她见陆晚婉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狐疑,“你说得这么顺嘴,你不会是还想走吧?”
陆晚婉哪想到刘翠花突然转移话题,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哪有,这明明是在说葛秀的事。”
刘翠花看她表情,也猜不准她到底说得真假,“没有最好。”
“那娘,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可得管啊,你看葛秀多可怜啊,她那么瘦,根本反抗不了。”
“你还说,要不是李竹说你跟人打起来了,我才不去呢。这就是个得罪人的差事,我才不干呢。”
上了贼船可就下不去了,陆晚婉晚上就在饭桌上对着姜在理大说特说,还出主意可以把这事作为案例拿到公社去探讨宣传,说得姜在理动了心思,吃完饭还在追问刘翠花细节。
陆晚婉功成身退,和姜岩回了屋。
“晚婉,钱已经攒够了。后天就带大虎去医院。”姜岩一边给陆晚婉按小腿一边道。
“这么快?”陆晚婉支起身体,回头看向姜岩,她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呢。
姜岩道:“嗯。本来就攒得差不多了。上趟多弄了点货。”
“那我也要去。”陆晚婉一骨碌爬起来,趴在姜岩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她又能去找爸爸妈妈了。
姜岩本来就是要带上她,闻言点点头,只不过看陆晚婉这么兴奋,估计是还想要继续找她那个“叔叔”,“你……”
“什么?”陆晚婉也在想这件事,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去,一时激动下床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没什么。”他垂下眼睫,沉默了下来。
多年积下的仇怨一时之间难以消融,尽管李美芳心里想跟着,但最后还是让丈夫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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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自下了汽车,就新奇地不得了,陆晚婉给他买的冰棍化到手上才惊觉,连忙舔了两口。
很快,一行人到了医院。
姜岩一看就很熟悉这里,径直推着大虎走进骨科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