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哥在部队当连长,有复员的战友在公安局上班,只这一项,他大哥一封电报发过来,他也就是被关几天。”
“那怎么办?”陆晚婉有些懵,姜岩他连王铁阳大哥的战友都打听出来了?她都忘了王铁阳的大哥是在部队了。
“如果以春喜的死立案,即使有他哥,他也跑不了。”姜岩将衣服穿好,“晚婉你放心,他不会逍遥几天的。”
姜岩穿好鞋,转身看向陆晚婉,犹豫片刻还是道:“晚婉,我今天不一定能赶回来,你要是出去,和你朋友一起,不要一个人。”
陆晚婉斜乜杏眼,冷哼一声,“我要是不听你的,是不是又想像昨天晚上那样对我?”
“不是。”姜岩额头隐隐冒汗,他低垂眉眼,不敢去看陆晚婉,“晚婉,对不起,我昨天昏了头,再也不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姜岩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饭也没吃就去办事了。
……
陆晚婉吃完饭,就迫不及待地和边卉结伴去看在卫生所的王兰芝。
院子里,王慧芝和从医院赶回来的王忠正在吵架。
“你娘可是为了不让王铁阳抓走你才被打骨折的,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妹妹年轻,养两天就好了,你娘不行,她比你妹妹受的伤重多了,在卫生院花钱又多,你赶紧把钱给我!”
李招娣被打断了肋骨,孙大夫治不了,只能送到公社卫生院去。
“不行,那钱是给兰芝的,给娘的钱已经够多了!”
陆晚婉都惊奇了一下,这是王慧芝的声音,能这么干脆地拒绝,看来慧芝姐真的要跟这对无良夫妇断掉了。
话音刚落,一声重重的巴掌声响起。
陆晚婉和边卉连忙跑了进去,护住被打偏了脸的王慧芝,“你干什么!”
王忠一见外人来,脸上凶狠的表情凝滞,他僵硬道:“我打我女儿,管你们什么事。这个不孝女,为了钱连她娘的命都不顾,我打死她都不为过!”
“哼,她都不顾慧芝姐的性命,凭什么让慧芝姐顾忌她的!而且,她才不是为了慧芝姐被王铁阳打,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
“你一个外来的知青,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这关我外不外来什么事?而且,我也没管你们家的事。我只是管慧芝姐她们的!”陆晚婉撇嘴,嘲讽道:“脸真大,好像我稀罕管你家的闲事似的。你现在说话这么硬气,老婆被打的时候,你怎么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啊!”
“你你你……”王忠指着陆晚婉你了半天,脸涨得通红,也没能说出什么反驳陆晚婉的话,他只能转向自己的女儿,“大妮子,我问你最后一句,你给不给我钱?”
王慧芝冷冷看着王忠,“不给。”
王忠没办法,他刚进来就翻遍了,没找见钱,她身上也没有。
他撂下狠话,“行,你好样的,我就当没你这个闺女!等你娘好了,让你娘来收拾你!”
“没本事的男人。”陆晚婉冲着王忠落荒而逃的背影嘘了一句,转头问王慧芝,“慧芝姐,兰芝姐哪来的钱?”
“是王铁阳赔给兰芝的医药费,赵会计把钱分成了两份,兰芝的那一份在我这里,送来的时候娘还没送到卫生院去,爹看见了就来找我要。”王慧芝接过边卉递来的凉毛巾捂在红肿的脸颊上,“谢谢。”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父母?竟然要女儿的医药费。”陆晚婉忍不住为她们姐妹三个打抱不平。
“大姐,谁在外面?”王兰芝虚弱的声音传来。
“兰芝醒了!”王慧芝高兴极了,连忙往屋里跑,“是晚婉和边知青,她们来看你了。”
夜晚,钱春喜的弟弟钱顺德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在小路上,嘴里嘟嘟囔囔地咒骂着,“日|他|他|娘|的,不就是欠了几块钱吗!要是让老子进去,两把就能赢回来!”
附近都是树林,黑黢黢的,钱顺德忽然和一个人撞上,他喝了酒,走不稳当,撞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鬼撞得我,你赶着去投胎啊,走路不看道。”
撞到的这个男人个子不高,他不好意思地把钱顺德拉起来,“不好意思啊兄弟。我着急赶路,所以就没看见你,不要紧吧?”
钱顺德没好气地推开男人,“你说要不要紧,我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都是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缝,半路还能被人撞!”
“呸呸呸!”小个子男人也生气了,“不就撞了一下吗,说什么倒霉。老子刚觉得手气好,要去赌,全让你这一句给冲散了,真他|娘|的晦气,遇见你这么个酒鬼!”
钱顺德听到赌这个字,刚想干架的冲动变成了兴奋,立马自来熟地揽住男人的肩膀套近乎,“兄弟,你是要去村尾的大壮家是不是?你是哪个大队的?贵姓啊?我之前没在他家见过你?”
小个子男人见他上钩,笑了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推开他,“懂不懂规矩,都是来玩的,谁会说自己是哪个大队的。我第一次来,想着开门红,就撞见你了!”
“是是是。”钱顺德有些狗腿道:“兄弟,不打不相识,咱也算认识了。一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