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她带出去的,不能让他这么担惊受怕。陆晚婉只得暂时把火压下去,笑着又陪大虎玩了一会儿才走。
“咚咚咚”
“陆婉,我找你有点事,能进来吗?”姜岩站在门口,叫陆晚婉,声线有些紧,屈起的手指收拢在掌心。刚才赵春花哭着找他,说陆晚婉把大虎带了出去,她只不过说了两句,就被陆晚婉动手打了。赵春花脸上的掌印不浅,身上还都是土,姜岩怕陆晚婉也受了伤,急忙赶回来。
躺在床上的陆晚婉蓦地睁开眼睛。
时间一秒秒流逝,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难道打得这么严重?她是不是在哭?姜岩动了动喉结,心似火烹,焦急提声道:“陆婉,我进来了。”
手还未抬起,门被陆晚婉从里面打开,姜岩仔细梭巡了一番,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也干干净净的,不像受伤的样子,他紧绷的心才松散下来。
“赵春花跟你告状了是吧?”虽然是问句,但是看姜岩这样子,陆晚婉敢打包票,那朵表里不一的绿茶白花一定去找姜岩告状了,不然姜岩不会没下工就赶回家来找她的事。
“嗯。”姜岩垂下眼眸,声音再次紧绷起来,“你知道大虎的事了?”大虎虽然性子软和,但是不喜欢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跟着出去的。之前赵春花也试着和大虎玩,但是没几天,赵春花就委屈地告诉她,大虎不愿意和她玩。陆晚婉招人喜欢,大虎喜欢她姜岩并不意外。
只是,她知道多少大虎的事?
姜岩敢作敢当,但是当年的事,他心里极度不想让陆晚婉知道。那天晚上,他知道陆晚婉在看她,女孩的目光犹如实质,在他身上游弋,他心底刚刚隐秘冒出的喜悦和炽热,就被她的哭声浇灭。
这几天,陆晚婉都不高兴,还刻意回避他,他心里隐隐不安,却一直不敢问陆晚婉到底是因为什么哭,下意识地逃避,延迟搬离她房间的日期。
那把凌迟的刀终究落下,原来她还是知道了,对他很失望吧?
即使知道陆晚婉和自己不会有结果,但是一想到陆晚婉那双像琉璃一样漂亮的眼睛鄙夷地看向他,姜岩便心如刀绞,涩重沉滞。
“知道,全都知道。”陆晚婉垂眸看着姜岩那双紧攥的拳头,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护着的那一个,头一次有人为了别人来质问她,她知道自己理亏,不该带大虎出去。
但此时的嫉妒委屈的情绪控制了陆晚婉,她攥紧拳头,梗着脖子嘴硬道:“大虎他渴望外面的世界,你知道他憋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有多难受吗!我也不知道你大嫂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如果你是为了赵春花来质问我的,我只有一个回答,我没错!”
“我知道你没错。我是希望大虎出门的。”姜岩知道大虎孤单,家里的人都要上工,没有时间和大虎玩,而他……大嫂不让他和大虎接触,有陆晚婉这个玩伴很好。
“只是,你和赵春花怎么会吵起来?”
陆晚婉性子娇气却不凌人,赵春花如果没有激怒她的话,她怎么会动手。赵春花到底说了什么会让她这么生气?刚才他急着看她有没有事,忘记问两人是因为什么起冲突,如果赵春花拿着以前的那些事说陆晚婉,他会去告诫赵春花。
陆晚婉原以为姜岩会不高兴她带大虎出去,没想到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过去了,却紧抓着赵春花的事情不放,陆晚婉咬牙,眼圈瞬间红了,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为什么是我和她吵!她先告状她就是对的吗!我看你不仅耳朵聋了,眼睛还瞎了!她骂我父母,她活该被打,我就打她了,怎样!如果有下次,我照扇不误!你要心疼她,就去管住她那张破嘴!”
姜岩被陆晚婉突然激动的情绪弄懵了一瞬,他有些无措地看着陆晚婉通红的眼睛,“赵春花她做得确实不对……”我去说她。
这样的句式,陆晚婉以为他是想要替赵春花轻轻揭过去,陆晚婉要气死了,她尖叫一声,“啊!我不要听你说那些大道理!”然后“砰”地把门摔上,将自己埋进枕头里。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还在门前站着不走的高大身影,气愤地砸了一下床。
本来朝赵春花放狠话只是说说而已,但是现在,既然他们都认定她是陆婉那样的人,那她就把这件事坐实了!
等她把姜岩搞到手,腻味了,厌烦了,就放手,这样也显得他们情比金坚,以后的日子更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