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心里多么纷乱复杂,骄傲如陆晚婉,她不允许自己随便被什么阿猫阿狗说教。
往日陆晚婉乖甜娇嗔的样子不见,娇美的小脸上冰冷一片,仿佛换了一个人,她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抬起手指,一下一下戳着赵春花单薄的肩膀,戳得赵春花不得不后退。
“就算是我强迫姜岩的那又怎么样?我怎么对姜岩那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姜岩他又不是哑巴,不愿意他会说。我看他乐意得很,用不着你在这里替他打抱不平。”
就算他们互相喜欢又怎么样,姜岩就没打算结婚,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在一起。
“陆婉你……”赵春花有些害怕眼前的陆晚婉,她跟的这几天,这女人明明是个只知道憨吃愣喝的,为什么忽然变得压迫感如此强烈。
“那是岩哥还不知道!他知道了肯定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赵春花急忙后撤一大步,勉强稳住心神。
“他知道了能拿我怎么样?赵春花,你也说了,我是为了不受苦才嫁给姜岩的,那我为什么要顾忌姜岩的感受。”
陆晚婉看着赵春花脸上透着一丝薄红,眼圈也红了,心里愈加厌恶,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既然赵春花愿意哭,她不介意成全她。
“不过,你要知道,现在姜岩是我的,你,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也没有资格来教训我!你这么清楚我,想必打听了我不少的事情吧?是觉得我不如你温柔善良,勤劳能干,所以不甘愤怒,来指责我对吗?我告诉你赵春花,我不是好惹的,你再巴巴地上赶着替你的岩哥来找我的事,我就让你知道,被人骂狐狸精,勾引已婚男人的滋味有多难受!”
陆晚婉言语轻蔑淡然,仿佛她就像匍匐在脚底的野草,她说的那些话,轻飘飘地就掀开了赵春花心底的遮羞布,她咬紧唇瓣,猛地抬头瞪向陆晚婉,“岩哥救过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就不能关心他。你说我没有资格指责你,你才没有资格说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做过不规矩的事情,倒是你,你勾引向前进不成,就给岩哥下药,你才是狐狸精!”
这些话对陆晚婉来说,已经无关痛痒,她轻勾唇角地看着赵春花,这朵小白花也没多少本事嘛,要不早就没有陆婉什么事了。
陆晚婉这副仿佛在嘲笑她是跳梁小丑一般的模样惹恼了赵春花,她开始口不择言地恶语相向,“你这么不知廉耻,为了几口吃的就放荡地勾引男人,你爹妈知道吗?还是说,你娘就是靠着狐媚长相勾引上你爹的,你学了你娘……”
陆晚婉刹那间变了脸色,赵春花立刻捕捉到她的情绪,刚为戳到陆晚婉痛处而窃喜,却不想陆晚婉毫无预兆地抬起了手。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脸上火辣辣的触感传来,赵春花半晌才僵硬扭动被打偏的面颊,不可置信地看向正在甩手腕的陆晚婉,“你打我……”
还没等她说完,陆晚婉的手已经再次抬起,用力掐住她的脸颊,修长的指甲陷在她的皮肤里,尖锐生疼。
眼前的陆晚婉比刚才还要可怕,赵春花惊恐地望着凑近她的陆晚婉,连挣扎也不敢挣扎,生怕陆晚婉一个不高兴划破她的脸,“陆婉,你想干什么!”
“嘴贱也要有个限度。如果你再让我听见你辱骂我爸妈的话,我把你的舌头拔了!”陆晚婉真的生气了,气到眼尾泛红,现在她看赵春花不是厌不厌烦的问题了。
“我还当你这朵小白花有多白,原来是装的。你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男人吗?好啊,那我就让你梦想成真!”
陆晚婉嫌恶地放开赵春花的脸,眼泪都蹭到她手上了,恶心死了。
赵春花踉跄倒在地上,望着陆晚婉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惊愕,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岩哥难道还没有和她成为真夫妻吗?
赵春花脸上迸发出巨大惊喜,她顾不得满身的土和脸上传来的痛意,连忙爬起来去找姜岩,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倒打一耙。岩哥最在意大虎,如果知道陆晚婉私自带大虎出来,会不会把陆婉赶走,那她是不是还有机会嫁给岩哥……
“大虎哥,你别怕。大娘每天都要去上工,没有人会发现我们出来的。”
李竹的声音从水塘传来,陆晚婉深吸一口气,想要抑制住浑身散发着的怒气,只可惜效果并不好。
她拨开草丛,水塘边的三个小孩齐刷刷地转头看她,眼神透着紧张,大虎手上的那根鱼还剩半根,都快把叉着鱼的树枝捏断了。
李兰握紧小拳头,站在陆晚婉面前勇敢道:“晚婉姐姐,那个姐姐是去告状了吗?回去就说是我非出来玩的,大虎哥哥是被我们硬推出来的,这样大娘就不会骂大虎哥哥了。”
“没有,她没有去告状。”陆晚婉摸摸李兰毛绒绒的小脑袋,“吃完了吗?我们回去吧,下次再出来玩。”
李兰立刻拍拍胸脯大口呼气,“呼,吓死我们了,晚婉姐姐。我们这就收拾,等一下。”
大虎回到家,还是惴惴不安的样子,陆晚婉在心里又咒骂了赵春花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