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死结,他们两个都是无辜的。可是那个罪魁祸首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陆晚婉知道对已亡之人再做追究毫无意义,但她还是再次心头火气。
陆晚婉没法儿找到陆婉对她发火,只能冷冷地哼了姜岩一声,掉头回家。
大概是刚才陆晚婉穿鞋穿得太急了,陆晚婉一踩实地面,脚底就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硌了一下,“啊!”
陆晚婉弯腰脱掉鞋子,竖起来倒了倒,果然见一颗棱角尖利的小石子,她扳起脚丫半放在膝盖上,嫌弃地擦了几下脏兮兮的脚底板。
养了两个多月,陆晚婉的脚下现在又白又嫩,刚才赤脚跑了几步,有几处已经红了,好像里面瘀着血,轻轻戳一下就疼。
“该死的刘芳慧,简直就像疯狗,每次遇见她准受伤。”陆晚婉一边倒扣鞋子,甩出里面的石子,一边骂刘芳慧。
“我背你吧。”姜岩在站在她旁边,问她。
“不用你假好心!”陆晚婉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
他们只是把话说开了,不代表和好了!
陆晚婉心里暗想,之前每次背她都不情愿,被她狠狠骂了一顿,居然还主动要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就是贱骨头,越不给他好脸色,他越上赶着,没想到这话对姜岩也适用。
陆晚婉内心鄙夷,在心里又对姜岩画了两个大叉叉。
陆晚婉在前面走,一步一步地往家挪腾,姜岩身高腿长,陆晚婉走两步,他才迈半步,即使这样,姜岩也没有越过陆晚婉,始终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吵架吵得激烈,时间却不算长,回到家还有人没走,坐在姜家的院子里说话。
家里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刘翠花和二妞娘的笑声老远她就听见了。
隔壁姜河也坐在院子里,陪着他爹和叔叔伯伯说话,小虎难得出现在老院里,和大鹏一起正在抽陀螺。
陆晚婉瞅见他们俩,目光下意识地望向隔壁院。
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陆晚婉皱眉,大虎喜欢热闹,往常有什么动静都会竖起耳朵听,今天有这么大的喜事,格外热闹,姜河带着小儿子过来,为什么不带着大虎一起过来,即使让他坐在院子里看也行啊。
大虎没了腿,就应该被忽视吗?这样想着,陆晚婉看小虎都不顺眼起来。
姜虹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微黑的小脸挂着两团明显的暗红,拉住陆晚婉就道:“晚婉姐,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慢。嘿嘿,你刚才没看见,听到我爹要去公社当副主任了,几乎全大队的人都来了!我回来的时候半天才挤进来,然后就被婶子大娘拉着不松手,那夸我的词,得有半箩筐!还别说,被人夸的感觉真舒服,我都快被夸的飘起来了。”
“以后爹就是咱大队最大的官了,人家能不逮着你夸吗?”陆晚婉的心情还没转换过来,脑子也涨疼不已,她贴着墙根儿回屋,准备躺一会儿。
姜虹听够了奉承话,跟着陆晚婉进屋,半只脚刚踏进门槛呢,就被人拽住了后衣领。
她疑惑回头,就看见三哥站在她身后,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你拿给陆婉,让她涂上。”
“啊?”姜虹还没明白过来呢,就看着她三哥转身走了。不是,这个需要找理由吗?也不交代清楚就走,她三哥真是越来越难说话了。
姜虹吐槽了一句,低头一瞧,是活血化淤的药膏。
她把药膏放进裤兜里,进屋就看见陆晚婉正在用湿毛巾擦脚,脏污擦去后,露出嫩豆腐似的小脚,只不过下面有一块块的红肿。
不过半个小时没见,怎么就弄成这样?
“晚婉姐,你脚上怎么弄的,你干嘛去了?”
“走到半路鞋掉了,石子硌的。”
鞋掉了弯腰就能穿上,晚婉姐的脚就是真豆腐,也不能硌成这样啊。
姜虹才不信,她捏着裤兜里药膏盒子的边缘,眼中八卦光芒闪烁,三哥和晚婉姐一定有事。
“喏,晚婉姐,搽点这个,很快就好了。”
陆晚婉疼得脚上神经在跳,她顾不得问,接过来就打开涂在脚上,“谢谢。”
姜虹想留下打听,陆晚婉撑不住了,“小虹,我想休息一会儿。”
“哦。那晚婉姐你休息,我出去了。”姜虹见陆晚婉脸色有些疲惫,就没强留。
陆晚婉闭眼养神,一不小心睡了过去,醒来就看见有人站在她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