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的，突然，耳边又传来传来抽泣。

【小栖。】66哭得声音都卡出来电流声，【你哥哥，你哥哥好吓统啊。】

见乐栖醒了，66也不憋着了，它号啕大哭，小数据掉个不停。

乐栖被吓了一跳，本来就昏昏沉沉，也根本不知道刚才在病房里面发生的事情，便只能手忙脚乱地安慰起66，【怎么回事，你说哥哥吓你了？】

他知道苏翊在他面前与在外人面前是两个模样，但是也不会无聊到欺负笨蛋吧。况且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66，哥哥又怎么会趁着他睡着欺负66呢。

乐栖跟不上66跳跃的思维，正想要细问66，可是66如今连话都说不清楚，明显被吓得不轻。

66化成液态瘫在地上，浑身上下哆嗦个不停，话也翻来覆去说不明白，只是不断重复着，【你哥哥，很不对劲！他比我刷过的任何反派都像反派！】

66是个统界做题家，刷过的套题里面，反派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末世现代修仙界，但是没有一个世界里面的反派能像苏翊这般能够发现66，甚至可以影响到穿书系统。

要知道，穿书系统可是主神用自己的能量创造出来的，和它们这种外界能量凝结成的系统完全不再一个层面上，但是仅凭苏翊的一句话，居然就能让穿出系统出bug。

这很不科学，也很不对劲。

66手舞足蹈地想要描述乐栖睡着时发生的事情，可听在乐栖耳中，却只是嗡嗡杂音。

【#￥@#￥&%#，小栖你一定明白我意思吧！】66崩溃哀嚎。

【……】

乐栖完全没有明白66点意思，甚至话都没有听清楚，但他大致能够推测出来66的意思。

在他睡着的时候，苏翊和66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是超出66点认知范围的，而且，66没办法向他说。

乐栖突然发觉眼下的情况与他和苏翊间无比类似。

他不能向苏翊明说穿书的事情，否则就会被惩罚。而66也不能说出来他与苏翊间发生的事情，因此对话便成为了乱码。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机械的提示。

【警告！剧情点即将结束，检测到宿主未及时参与剧情，系统将扣除相应积分。】提示的声音无比突兀，像是刻意干扰。

乐栖迟疑问道，【66，我在睡着的时候，有什么剧情需要完成？】

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空调温度刚刚好，可乐栖却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身体延伸。

【怎么还乱扣积分啊！】66更崩溃了，急得抓耳挠腮。

【在我睡着的时候，有任务？】乐栖仔细琢磨了下66的话，试探性地问道。

66忙把真少爷和亲生父亲初遇的剧情告诉了乐栖，【按照正常走向，这段剧情是在半年之后才发生，但突然提前到今天，完全没有逻辑了。】

【换句话说，因为某种原因，穿书系统都不管剧情逻辑了，让剧情提前展开。】乐栖总结道。

66疯狂点头。

乐栖没有想明白，两个小世界融合后在bug中运行，但如今穿书系统却刻意推动剧情加速。

目的呢？

一人一统满头雾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你哥&*%让你#￥穿书系统^消失】66又开始卡麦了，它抱住脑袋，眼泪汪汪的。

【不要害怕，我保证，哥哥不会伤害你的。】乐栖安慰道。

别的事乐栖不敢确信，但是关于苏翊，他能够拍着小胸脯保证。

常年的病痛让乐栖善于隐藏，无论是忍耐痛苦，还是克制情感。他知道自己的死亡已经注定，只不过是早一天或者玩一天罢了，因此在与人相处时，他虽依旧善解人意，可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感，除了苏翊。

他对苏翊不一样，苏翊对也是他不一样的。

在初见苏翊时，乐栖便无比笃信这点。

想到这，少年精致的脸露出笑容，甜甜的，直晃人眼。

66已经对哥控绝望了，对着乐栖那张漂亮的脸，只能默默点头。

但它向来乐观，虽然自从和乐栖绑定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超乎常理，无论是失去联系的穿书系统，恶毒炮灰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哥哥，还是苏翊和现实世界的联系。可是66脑容量太小，根本解不出答案，直接躺平放弃思考，随波逐流，走一步是一步。

66蒙头不出声，缓了缓，只觉得委屈无比，【我的百大……彻底完蛋了QAQ】

穿书系统毁我百大坏统名声，66决定要写万字长文投诉。

看着蔫蔫的66，乐栖轻声叹了口气，随后拿起手机翻看起聊天记录。上一次和林浓意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最转账退回时，已经是一个月前。

【或者，咱们去补救?】乐栖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如果林浓意还在医院，那咱们就看他在做什么，也能当作参与剧情啦。】

66在空间里叮铃咣啷地敲打起来，随后惊喜地说，【还在，林浓意还在医院！】

乐栖松了一口气。

【那咱们偷偷的。】像是要呼应接下来的神秘行动，乐栖超级小声。

66没说话，停顿两秒后，小声尖叫，【小栖，你真好！】

乐栖笑了下，带着腼腆。

两个小家伙狗狗祟祟走向电梯，正准备去楼下偷看林浓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

“小乖，你要去哪？”

乐栖回过看去，发现苏翊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尽头，冷调的灯光下，男人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