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浓意在A大读的是医学,而眼前的人是他同门的师兄,博士毕业后就进了A市第一医院,可虽然毕业了,但平日里也会帮后辈们介绍兼职,而林浓意刚好缺钱,和他打交道也多,一来二去倒也熟悉起来。
“注意休息。”林浓意看向师兄眼底的乌青,语气干巴巴的,但还是能听出了关心的意思。
师兄嘿嘿一笑,“没事,小场面,我的实力你毋庸置疑。”
林浓意对此表示怀疑。
在学校的时候,师兄还算是俊秀,而自从毕业之后,师兄被工作磋磨之后只剩下怨气,胡子拉碴的,刚刚几乎是飘着过来的。
“给。”林浓意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师兄。
师兄先是愣住,随后咧着嘴傻兮兮地笑。他知道林浓意面冷心热,便也没客气,硬拉着林浓意便一起坐在长椅上唠家常。
林浓意不置可否,只是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师兄。
师兄把糖撕开顺手塞进嘴里,随后便低头看林浓意给他送来了什么好东西。“嘿,粽子啊,真不错,我就说老师最疼我吧。”
林浓意点头,他的导师人确实很好,平日里为人和善,是个临近退休的小老太太,因而对手底下的学生们也自然更加偏爱,逢年过节也时不时送些小东西。
但是师兄最近忙顾不上去取,便由平日里关系不错的林浓意代为转交。
师兄把东西放好,随口问道,“我听说你给人当家教去了?”
林浓意一愣,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昳丽的面貌和让人难以忘却的莹白肌肤。
自从上个月之后,他与乐栖几乎没了交集,刻意整他的那群富二代最近也突然销声匿迹。
生活恢复了平静,平静让他感到陌生。
林浓意往日里不露声色,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鲜活的劲头,虽然久久没有声音,师兄也没有发现他微妙的沉默。
“是谁啊?”师兄略显刻意地继续追问。
“乐栖,你应该也听说过他。”林浓意倒是没有遮掩,“后来出了些状况,就没去了。”
林浓意轻描淡写的,但要不是师兄这两天听到些风言风语,还真被他糊弄了。
他可是听说了。
乐小少爷强取豪夺小白花,lny誓死不从保贞洁。
狗血淋头的标题可是在论坛上挂着呢,大大的【hot】字样让师兄想不吃瓜都难。
他刷着那帖子,觉得荒唐,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人天生就是爱看八卦,在透彻地研究明白胡言乱语的帖子之后,师兄自认为隐晦地瞧向林浓意。
别说,其他的内容应该是真假参半,可形容林浓意的词倒还真和本人分毫不差。
林浓意身形清瘦,却如寒松立雪,碎发落在眉间,虽家境贫寒却不掩绝尘风骨,清冷又疏离,活脱脱的不卑不亢小白花。
要不是性别不对人物不对,师兄还真想劝他从了乐栖得了。
“你也知道的,A大的那小圈子里的富二代,平日里无法无天惯了,别和他们顶,等他们找到新乐子了,你也就解脱了。”师兄大概能猜到知道林浓意的家庭状况,心生唏嘘,看向林浓意时不自觉带上同情。
“乐栖和那些人不一样。”林浓意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等话说出口后,自己都愣住了。
他知道师兄是好心,但是林浓意很讨厌别人擅自的揣测。
“师兄,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林浓意急忙起身,像是怕被人戳破般匆忙道别,随后快步离开。
“小林!记得帮我向老师说谢谢。”看着林浓意的逐渐遥远背影,师兄大声喊道。
林浓意快步走在路上,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侧身传来刹车急促声。
坐在车上因着宋健文因着惯性顺势往前倾,他眉头紧蹙,本就心情不虞,对着司机便没好气道,“下去,看看人没事吧。”
司机忙下车,看到站在原地的人,衣着寒酸,没什么牌子货,裤子上包上都是被溅出来的泥点,洇出深色的痕迹。司机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子落了地,眼底浮现出轻蔑,啧了一声。
“干嘛呢?看见豪车就碰瓷?人没事就让开,别挡道,要不然报警了啊。”司机语气蛮横,看林浓意像个学生,便唬起人来。
司机算是宋健文远亲,仗着这层关系,平日里盛气凌人。宋健文一个凤凰男,虽对司机行径颇感不满,但还是顾着宋家人的颜面,也没说什么。
“那就报警。”林浓意捡起掉在水坑旁的的包,拿纸擦了两下,语调没有任何起伏,透着淡漠。
“嘿?碰瓷的还来劲了是吧?”司机撸起袖子就要向前。
坐在车上的宋冬明见事情没处理好,反而越闹越大,周围渐渐有人围观,甚至有拿手机录像的,到底是宋家的远亲,张牙舞爪的有失体面,宋冬明忙道,“爸,我下去看看吧。”
宋健文默许他的提议。
宋冬明推门下车愣住,他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居高临下的虚伪笑容,可当看清差点被撞的人的脸时,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眼前这人怎么会和柳颜茹,长得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