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宋冬明急忙跑过去顺气,“是我不对,您别怪哥。”
明明是再低劣不过的手段,可谁让宋秋明被他的爸爸宋健文所厌恶,所以即便宋冬明争宠的手段再低劣,宋健文都无比受用。
宋秋明视线扫过宋冬明,又见宋健文耐心安慰,他心底冷笑。
真是父慈子孝,好不感人。
“怎么,现在已经连人都不会叫了?”宋健文语气相当不耐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宋秋明沉默两秒,眼睛直视宋建文,“爸。”
“哼。”宋健文用手拍拍宋冬明,以示安慰,随后坐在书桌后面,看着眼前染着一头红发的宋秋明,上下打量,只觉得哪里都不顺眼。“把你的红毛给我染回去,乱七八糟的,别人看像什么样子。”
宋秋明不咸不淡地回:“大费周章把我叫到书房,就是为了让我染头?”
宋健文虽然不喜宋秋明,但终归是自己的孩子,流着宋家的血脉,只是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两天别乱跑,跟我去医院去拜访苏翊,顺便和乐栖拉进拉进关系。”
宋健文知道乐栖对自己这个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的儿子有些好感,如今生病正是脆弱的时候,让宋秋明去探望探望,肯定能留下些好印象。
“乐栖?”宋秋明一愣,“他怎么了?”
宋健文不耐烦道,“跟着去就行,这么多废话,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
说完,宋健文也觉得方才的语气很生硬,可想要找补,却又拉不下面子,觉得有损一家之主但是威严。
好在宋冬明眼力见十足,也善于在宋健文面前表现,便补充说:“苏家的那个病秧子听说又生病了。”
宋秋明觉得可笑,刚刚听见乐栖在医院,他确实觉得惊讶,但明眼人都知道乐栖觊觎自己,现在过去探望他,岂不是给了那个小花痴不切实际的幻想?
伤害天真少年感情的事情,他宋秋明做不到。
宋秋明懒得掩饰不耐烦,“我不去。”
“轮得到你说去不去?冬明,你也跟着一起去。”宋健文冷哼道。
老丈人在位时,宋健文愿意装装,但是现在人走茶凉,对这个长相性格都不随自己的儿子,宋健文自然没有好脸色,更别说尊重。
“爸。”宋冬明一愣,随后压住心中狂喜,瞻前顾后,摆出忧心模样,“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你是我儿子,以后公司事情你也要参与。”
二人一唱一和,丝毫没有在意宋秋明的想法。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宁静。
“哟,我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司的事情轮得到一个私生子插手了。”
说话的人正是柳颜茹,宋秋明的妈妈,宋家的女主人。
女人虽已经年过四十,可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面容清丽,眉宇间藏着高傲,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疏离,可说出的话却藏针带锋。
柳颜茹冷笑两声,“宋健文,我还没死呢。”
“颜茹,你怎么来了。”宋健文觉得尴尬,下意识看向宋冬明,见宋冬明识趣地低头不语,心底松了一口气。
柳颜茹出身富贵,自小便顺风顺水,养出了高傲的性格,与宋健文结婚后也是不改养尊处优的性格,年轻时可以说是娇蛮,可如今人到中年后,明珠变鱼目,娇蛮也变成了泼辣,与宋健文的婚姻嘢只剩一地鸡毛。爱情消散后,夫妻二人只剩下利益捆绑。
柳颜茹可以容忍宋健文外面那些小三小四,也能捏着鼻子认下宋冬明,但这不代表她是个好欺负的。
刚才说要让宋冬明插手公司的事情,已经是越界了。
在柳颜茹看来,宋秋明不止是宋家的,更留着柳家的血,什么时候轮得到宋健文甚至是宋冬明这个小杂种蹬鼻子上脸。
虽然如今柳家后辈的不争气,日益衰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应该问的是,你没知会我就把小秋带过来。”柳颜茹倚在门框上,冷嘲热讽,“怎么,公司还有其他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宋健文张张嘴,好不容易积攒的硬气在柳颜茹面前化作心虚,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还不是小秋,我让他过两天陪我去拜访苏翊,他在这和我顶,说什么都不愿意去。”
柳颜茹没说话,她站起身子,也不知有没有相信宋健文的说辞,对着宋秋明招招手,“小秋,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宋秋明脸色微变,他犹豫两秒,随后在柳颜茹愈加不耐烦地表情中快步走去。
“妈。”宋秋明关上书房的门,走廊里只剩下母子二人,他刚开口,可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重重扇了一巴掌。
“废物,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连个小杂种都争不过。”柳颜茹面色涌现失望,说完也不管宋秋明的反应,头也不回地离开。
宋秋明的脸偏过去,他身形晃都没晃,只不过整个人盖在阴影之中,他瞥见玻璃上映照出自己的影子,荒诞,滑稽,像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