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深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又看了看台下的苏晴。她站在那里，握着奖杯，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躲闪，没有不安。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坦荡的温柔：
“苏晴女士是我个人最欣赏的设计师，也是我用全部商业信誉担保的合作伙伴。至于其他的……属于私人领域，不便在此讨论。”
说完，他微微颔首，走下发言台。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那种维护的态度，那种眼神里的温柔，已经说明了一切。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几个时尚博主已经在悄悄发微博：“陆泽深看苏晴的眼神……绝对不只是合作伙伴！”“这对CP我磕了！”“所以到底在没在一起？”
苏晴迎上陆泽深，低声说：“你其实可以不用……”
“可以不用什么？”陆泽深接过她手里的奖杯，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说的是实话。你确实是我最欣赏的设计师，也确实值得我用全部信誉担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我父亲在看着。”
苏晴微微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宴会厅二楼有个半开放的包厢，陆震霆正站在那里，拄着手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他来了。
但没有下来。
只是远远地看着，像在审视一场与他无关的表演。
“他……”苏晴有些紧张。
“没事。”陆泽深握紧她的手，“他来，说明他不得不承认‘破茧’的成功。这是好事。”
这时，Pierre走了过来，笑容满面：“苏！祝贺你！我刚刚接到电话，巴黎那边追加了三百件的订单。他们说，‘破茧’是他们见过最具诗意的东方设计。”
“谢谢Pierre先生。”苏晴微笑。
“不用谢我，是你的才华征服了他们。”Pierre认真地说，“苏，我正式邀请你参加下个月的巴黎时装周。不是作为观众，是作为参展设计师。你的‘光的研究室’概念，值得被世界看见。”
苏晴眼睛亮了：“真的？”
“当然。”Pierre看向陆泽深，“陆总不会反对吧？”
“这是苏晴自己的决定。”陆泽深微笑，“我支持她所有追求。”
三人碰杯，香槟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
庆功宴进行到高潮时，音乐响起，有人开始跳舞。陆泽深很自然地伸出手：
“苏晴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苏晴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看周围的人群——很多人都在看他们，眼神里有好奇，有羡慕，有猜测。
她知道，这支舞跳下去，等于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
但她没有犹豫，把手放在他掌心：
“我的荣幸。”
陆泽深牵着她走向舞池。华尔兹的音乐流淌，他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带着她旋转。
灯光在他们身上流转，香槟色的裙摆划出优雅的弧线，深蓝色的西装沉稳而坚定。两人配合默契，像练习过无数次——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跳舞。
“你跳得很好。”陆泽深低声说。
“大学时学过。”苏晴仰头看他，“那时候沈逸说，以后参加正式场合要用到。没想到……第一次用是在这里，和你。”
提到沈逸的名字时，她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去。
陆泽深看着她，眼神温柔：“那以后，你的每一次重要场合，我都会在。”
“好。”
两人在舞池中旋转，像两颗彼此吸引的星辰。周围的灯光、人群、音乐都渐渐模糊，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倒影。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苏晴靠在陆泽深怀里，微微喘息。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海。
“苏晴，”他轻声说，“今天之后，你会面对更多关注，更多压力。媒体会追着你问我们的关系，同行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我父亲那边……也不会轻易罢休。你准备好了吗？”
苏晴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从我选择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就准备好了。而且……”
她顿了顿，笑了：
“而且有你在，我不怕。”
陆泽深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好。那我们……就一起走下去。让所有人看着，我们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舞池音乐再次响起，这次是轻快的爵士乐。林薇拉着小杨也下了场，周念和Pierre在交谈，整个宴会厅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苏晴和陆泽深走出舞池，站在落地窗前。窗外，黄浦江的游轮拖出长长的光带，对岸陆家嘴的灯光璀璨如星河。
“真美。”苏晴轻声说。
“没有你美。”陆泽深很自然地接话。
苏晴转头看他，忍不住笑：“陆总，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点不像你。”
“那像谁？”
“像……恋爱中的人。”
陆泽深也笑了：“那我就是在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
“苏晴，今天‘破茧’的成功，是你的成功。但我想让你知道——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晴·光’走到哪一步，你在我心里，永远不只是‘成功的设计师’。你是苏晴，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苏晴眼眶又热了。她别过脸，看向窗外：
“陆泽深，你再这样……我要哭了。”
“那就哭。”陆泽深轻轻揽住她的肩，“在我面前，你可以是坚强的设计师，也可以是会哭的苏晴。我都喜欢。”
窗外，夜色深沉。
而窗内，灯光温暖，音乐流淌，成功的喜悦在空气中弥漫。
在这个属于她的夜晚，苏晴知道——破茧之后，真的会有光。
而她身边这个人，就是她生命里，最亮的那一束。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