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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纪元268年8月11日,一个灿烂的夏日午后,天空万里无云,炽阳高照。
加伦广场东侧开阔的绿化坪里,两个双胞胎男孩在踢球,他们大概阳纪4的模样,穿着一样的蓝色背带裤,金发碧眼,看上去纯真可爱。
行政中心大楼里走出一个男人,把他们召唤到身边,指着某个方向,跟他们说了什么。随后,男人没有折返楼内,而是打开体芯通话,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双胞胎抱着球往广场正中间的水坛跑,悦耳的笑声飘了一路。
热闹的水坛边上,在教堂唱诗班做义工的西奥出来放松,顺便拿燕麦片喂白鸽。
异瞳少年气质温醇、干净,精致的美貌就像美神的雕塑,找不出任何棱角线条的缺陷,总惹得旁人频频注视。
他投喂时,眼底的温柔倾泻而出,仿佛给自身镀了层柔光,让人看得都想变成鸽子。
双胞胎跑近了,白糯糯的小脸皱啊皱的,变戏法似的挂上委屈,道:“哥哥哥哥,我们找不到爸爸妈妈了,你能带我们找找吗?”
“他们好像往那个方向去了。”恶种之一指向某处街巷:“我们不记得大人的体芯码,也不敢自己找过去,哥哥可以带我们去吗?”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们只是帮爸爸装鱼饵而已。
西奥没有拒绝。
他一手牵一个,提醒他们把球抱好,朝着被指的方向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然后,他三天没有回来。
他成了别人的“鱼”。
被刮了“鱼鳞”,浑身斑驳,放肆凌辱后丢到了繁育院门口。
恶种生恶种!
一旦荒淫的人披上权力的外衣,恶行便恣意妄为!
肃穆的祷告声中,枫行封唇,睁了眼——
那双眸子冷极了,隔着人海,江野甚至能感受到那瞳孔迸发出的浓烈的咒意。
她的目光锁住主席台,盯着教旗下的盒状物,眼风恨不得将那东西劈碎。
接着,唇角倨肆一挑。
她笑了……
“恶行可以被粉饰,但恶果,我掰开嘴喂给你们!小恶种我也下得去手,死了,就都死喽~”
“伤害西奥的人还有三个,我要杀的……都要杀的……你们跑不掉……”
江野骇然。
女人笑意放大,他极佳的视力将其尽收眼底。
好狂的人!
这幅要刨人祖坟的面孔太吓人了!
江野不清楚她的过往,也没过问她昨天干了什么,更对空中的内容一无所知,就单从眼前的情况来说,他有点怕这个人了。
什么人能在逝者的追悼会上这样嘲弄?
怎会如此不屑?
她单纯是……生性凉薄吗?
江野慢慢靠回座椅里。
在此之前,他觉得两人没必要互相了解,但现在他得留心她了。
不知道还要依靠她多久,可这个女人看起来——
真不像好人啊。
他毫不怀疑,如果有朝一日两人有了大矛盾,她会整死自己,眼都不眨,让他来不及反应的那种。
想远离,或者说,想逃离……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会场上的祷告结束。
教徒们抬手,进行殡终仪式。
枫行懒懒抬了抬胳膊,随后也不装模作样了,干脆在人群中摆烂。
其他人动作统一而标准,她则趁机伸了个懒腰,想打哈欠时一眼扫到左前方的那颗弹艇。
她无所事事地冲江野一笑。
……把后者笑毛了。
江野一秒打开了艇窗的防窥模式。
枫行:……
殡终仪式的动作在外行人看来庄重而美观,对枫行而言,无异于做了套两分钟的体操。
终于结束了本场任务,她磨磨唧唧地走在队伍最后,准备去梵帝特大教堂吃午饭。
江野驾着弹艇拦路,乌黑的艇窗无声打开一个圆洞,她手指按上他防护到位的手腕,假装隔物把脉。
江野的手下意识地回缩,枫行“啧”了声,粗暴地一拉,道:“快点的,别耽误我吃饭!”
“……”
异变消退,江野拔地而起,那颗蛋几秒就消失在高空。
饭后,教士清点人数,收队回缇利纳恩。
枫行在回去的路上就提交了退教申请。
第一次被驳回,总部问她昨天还要奉献教会燃烧自己的,怎么一天过去就变卦了,同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她目前正是缺人的时候,望她多加考虑。
枫行拒绝得很彻底:
“不行不行,任务都太可怕了,我好像有了战场创伤后应激障碍,我现在好痛苦,想暴力发泄,想打队友,怎么办?”
“我旁边这位长得好像练拳的沙袋啊……”
“……”
“最快什么时候能退教?总不能等我误伤了自己人再清退我吧?”
“你稍后来一趟总部司隶处。”
“好的,那一会儿见。”
枫行心满意足,也不再端着教徒身份的架子,浑身松懈地瘫坐在座位上,思考后续计划。
在圣索瑞卡教堂下车后,她乘坐教会专线去了耶珂穆壹神庭教会总部。
司隶处对她进行了一番审查,因她在探模战里有特殊功绩,且行为无异常,退教过程颇为顺利。
枫行上交了教袍,体芯上调出多份文件,被盖上各种公章,打开识链,一键卸除示教的拟武器系统,最后结算工资,向联盟转接税务情况。
当她踏出总部大门,已经是享有示教和联盟双方保护的绝对自由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