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躺在木板床上,两只眼睛直视着天花板,硬邦邦的床硌得他后背生疼,但他却一点也不想动。
现在是什么时间?距离七月三十一号还有几天?克莱恩怎么样了?他躺在黑洞洞的碗橱无法抑制地想道。
自从那封信打乱了女贞路四号的生活节奏后,哈利就一直被关在碗橱里禁止与他人交流,甚至连两年前在克莱恩的劝说下勉强在碗橱的墙上开的一扇小铁窗也被暴怒的弗农姨夫用木板与铁钉封了起来,完全杜绝了他逃跑的可能。
哈利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思考着。
如果他的推断正确的话,也许今天——或者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虽然这本身没什么可庆祝的,但生日这一天的附加意义似乎也让这一天变得值得期盼起来。
他转了转眼睛,把目光从床头的一只小蜘蛛转移到了被木板封死的窗户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一瞬间从缝隙中透过的灯光似乎暗淡了一瞬。
客厅里的摆钟敲了十二下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门那边传来。
十二点了。
轰!
哈利一下坐了起来,侧耳倾听着从前门传来的声音。似乎有谁站在女贞路四号的门口,重重地锤着门。
轰!又是一声巨响,随后是一阵尖锐刺耳的门铃声。他跳下床,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那边的声音。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了急促的惊呼声与咒骂声。
哈利的心似乎也随着这用力的敲门声而砰砰直跳起来。他在原地着急地踱了几步,试着用力按了按门把手。
几乎在他的手刚一碰到把手的时候,门就悄无声息地为他自动打开了。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想也没想地冲了出去。
客厅亮着灯,中间站着两位不速之客,而德思礼一家正蜷缩在墙角,恐惧而惊悚地看着隔壁的邻居和一个怪人站在佩妮姨妈新洗过的法兰绒地毯上。
其中一位穿着黑色正装的青年偏过头,向匆匆赶到哈利温和地笑了笑。
“晚上好,哈利。”克莱恩愉快地笑起来,“生日快乐!”
“谢谢,克莱恩。”哈利咧开嘴,好奇地看看站在克莱恩身边的一个彪形大汉,“额,晚上好,先生?”
巨人被蓬乱的长发和浓密的胡须遮挡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奇异的神色。
他抓了抓头,黑甲壳虫似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了一丝笑容。
“狂奔的戈耳工啊。谢谢,莫雷蒂,要我单独走这一趟可不容易……”巨人转过头去看看克莱恩又把脸转过来说,“这就是哈利了!”
蜷缩在墙角的弗农姨夫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