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有个习惯,什么重要的事情喜欢记在备忘录里,里面是整整齐齐标注着的一系列的数字。
“361。”岑裕吐出一串数字,闭上眼睛不想看了。
然后时邗於点开了,里面是几张图片,他逐字看下去,然后脸色慢慢的白了。
少年慌忙抬头想要说些什么,而岑裕早已经闭上了眼。
少年眼中的焦急是藏不住的,是真正真实的,清秀俊美的男人紧闭着眼睛,一滴泪慢慢滑下。
病房里面彻底静了,谁都没有再开过口,只有风,慢慢的吹起窗纱,然后在房间里面久久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推门而出,苍茫躲到楼梯间里身躯靠着墙壁,像一株即将枯萎的植株,破败,狼狈,但却依旧将高傲的一面展现在人前。
……
泪水一滴滴的往下落,岑裕开始觉得眼睛痒痒的,可是又怕一开手之后露出一双哭肿了的眼睛干脆就一直捂着。
岑裕翻了个身,趴在病床上努力平复着呼吸,那枚戒指在胸口印出痕迹,岑裕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固执的不肯将项链取下。
手机不知道在哪里,响个不停,在又一次想起来的时候,岑裕接了。
听筒对面是庄明琤的声音,对方焦急的询问时邗於在哪里?
久久听不见岑裕回复庄明琤感到奇怪,岑裕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给他订一张回首都的机票吧。”
哭了这么久岑裕的嗓音早已变得沙哑,庄明琤似乎是被吓着了,然后传来一阵杂乱,再然后听筒那边换的人。
林煜冷静的声音响起,“你现在在哪里?”
岑裕抬手按了按眉心,凭借轻微的刺痛压下心中的酸涩,“定位稍后发过去。”
“林煜?”
“嗯?”
岑裕抬眼看向远边,:“我们认识久了?”
林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着他的语气,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
岑裕不答,而是说,:“时邗於回到首都之后,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他。”
林煜听完,沉默了一会,在说话的时候嗓音里已经带了一些不自觉的颤音:“我不会帮他的,你自己回来帮他。”
“把电话给他吧,我猜庄少应该还有一些事情要跟我说。”
“你都知道了?”庄明琤说。
岑裕闭了闭眼,感觉胸口有一块被醋浸泡过后的酸涩的地方。
“你知道时邗於是怎么逃出来的吗?”庄明琤说,“他用一把水果刀架在了石老爷子的脖子上然后,他在你身上应该安了一个定位。”
岑裕了然。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重新推开,岑裕下意识的快速扭头看了一眼。
是护士过来要给他挂水,岑裕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既紧张又期待,演示掩饰般的将手背递给护士。
电话那边的庄明琤似乎是重新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其实最开始他想要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比你早知道一个月而已,啊?我这那次你们这牙之后在医院里,他跟我说了所有的事情。”
“他最开始接近你,并不是受了时骋的挑唆,而是他自己从一个骨子里便是一个劣根性的人。”庄明琤的声音很平稳,像一把尖刀毫不留情的刺进岑裕的心窝,“我既然决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那么也就不希望你自欺欺人,这种药他从哪里得来的我不知道,但是他从一开始对于你其实就是抱有一种报复的心理去接近的,时纪他根本就不在乎,公司的倒闭于他而言似乎更像是游戏。”
“他接近你完全就是为了好玩。”庄明琤顿了顿,“以上所有,都是时邗於让我告知你的,以及,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庄明琤在电话那头摆弄了几下东西,然后点开了一个录音,录音清晰的通过听筒传到了岑裕的耳朵里。
“好,我放你走。”
岑裕笑了笑,低声道谢,然后挂了电话。
两个人的琐事却偏偏要叨扰别人,他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岑裕看着手机上另一个私人飞机的航线图,目光阴沉。
也许一切都将快要迎来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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