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啊?”
云都中医院的六楼一位中年面临秃顶,鼻子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的中医生正招着小医生往201病房赶过去。
“哎!孙老您说我听着呢。”
小护士赶忙应道。
……
小宋扶着孙老走进了201病房,小宋偷偷瞄着坐在病床前的帅哥,这个201送进来的病人也是个大帅哥,只是不知怎么的,刚送进来就昏倒了。
孙老摸着那年轻人的脉好久,最后整出来一个心气不足,小宋是个关系户成绩本来达不到这家中医院的录取要求,好在家里认识人给她硬塞进来了,平时小宋也就干干杂活,给其他老中医抓抓药,称称药之类的。
此时见着两个大帅哥,小宋的眼睛都直了,只是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小松放弃了这个念想,因为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情侣。
孙老给201这位帅哥病人开了几副汤药的方子,说是要让病人补益心气,否则啊,很容易神疲乏力。
在孙老说完医嘱时候小宋看着那个坐在床边的帅哥眼底多了浓浓的自责,走出201病房之后小宋还是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里,一旁叫了小宋两次都没有得到回应的孙老拍了她一下,意味深长的说,“别想了,人家内部自产自销了,惦记别人的东西没结果的。”
小宋快冤死了,她刚刚明明是在想那还躺在床上的帅哥为什么一直皱着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随着病房门被关上,时邗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两人分别数日,彼此之间看起来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时邗於却莫名觉得岑裕看起来变了什么。
也许是眉眼间那抹温柔不再永存……
时邗於就着清晨的阳光,低头看着他的爱人。
……
岑裕睁开双眼的时候,是看不清东西的入眼只一片白茫茫然后,等光散去,看清了手在床边的人。
时邗於一只手撑着下颚,半个身子倚在墙边,眼下的乌青明显,岑裕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对方那一件衣服上皱巴巴的衬衫,已经干涸的星星血迹。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耳边炸开,岑裕没有什么力气的抬起右臂,遮在眼睛上。
其实在火烧过来的时候,岑裕有一瞬间定在原地,单薄的身影立在火光中央直愣愣的站着,眼底闪烁着火光的反射,面容冷漠。
岑裕有一瞬间想着不如就将自己了结在那个福利院里面,管他什么狗屁圣山……
但脑子里莫名有个声音告诉他,
“不行,你不能死,你如果死了,我该去找谁呢?”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为什么又反悔?”
岑裕小声的反驳,“我累了,算了吧……”
于是岑裕掩在被子里的喉结滚动,手掌悄悄的攥紧了,一整片手心被烧出血,手心的伤会比其他部位受的伤更加难以愈合,并且稍有牵扯便会很痛,而此时岑裕并不在乎手心紧紧攥着被褥而印出来的血迹。
直到手掌被人翻开,细细的用热物擦拭,岑裕稍稍僵了一下。
然后移开手臂睁开眼,看着时邗於。
不得不承认,首都出来的少年即使是在这样狼狈的环境里面也还是美貌的。
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轮廓,每一点都长在了岑裕的审美上,于是他抽出来被少年紧紧攥着的手,。
在岑裕的手抽出来的瞬间少年的身影微顿,像是意识到岑裕要说什么似的慌慌张张的起身说,“你刚起来,我去找医……”
话没说完被岑裕拉住,那是时邗於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是冷的,他听见那人说,
“我累了,时邗於。”岑裕一贯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说,“我们……算了吧。”
时邗於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抽离出来了,四肢开始变得僵硬,仿佛血液都凝固了,他很想扭过头问岑裕为什么,但想到对方刚刚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时邗於终究是把质问压|下去了。
少年转过身,换了一块干净的,没有沾上血液的毛巾自顾自地蹲下去,摊开岑裕的手臂开始给他擦拭黑血,铁锈味开始在房间里面弥漫开来。
岑裕就这么看着他,直到时邗於将整条胳膊擦干净,然后猛地把手里的毛巾扔在地上。
少年终究还是忍不住,厉声质问,“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的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找你你见面第一句话是要跟我分手?为什么你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肯对我说,岑裕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少年通红的眼眶注视着他,岑裕像是被那目光刺痛了一样,移开了目光。
岑裕不知道时邗於哪里来的理由质问,明明是对方先做错了事而现在却来质问他?
的确,时家现在被岑裕掌握在手里,但时骋手里肯定也会有一些可以动用的人和势力,想要绊倒一个老毒虫比他想的要难,至少能够让时骋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
沉寂许久岑裕眼睛一眨不眨,时邗於开始后悔刚刚说话的语气时不时太重了一点,正在斟酌的想着要不要道个歉。
“打开我的手机。”岑裕说。
时邗於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岑裕的话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