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邗淤抱着怀里的人,一边又一边的拍打岑裕的后背,安抚着他,渐渐的岑裕开始变得平静,呼吸声归于平稳,而时邗於去没有动,只是抱着岑裕坐在昏暗的的楼梯间,让岑裕坐在自己的腿上,环抱着他,只是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姿势,而这样的姿势也带给了岑裕一种特别的感觉,他如同往常一样在时邗於的怀里睡得安稳。
三个小时,期间岑裕时不时的会动一下,但又会被时邗於立即拍打后背安抚过去,直到时邗於的胳膊麻木,岑裕才渐渐醒过来,少年的体温一如既往的高,岑裕甚至被闷出了汗,索性直接将上衣脱下来。
环顾四周才发现两人在什么地方,岑裕下意识扭头看向地上的保险柜。
对。
他刚刚是犯病了,对视的瞬间岑裕感觉脑子似乎是空白了,在岑裕的意识里犯病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所以他下意识的就想回避。
“干嘛?”
少年沙哑的嗓音吓了岑裕一跳,紧接着少年的手臂就宛如一条粗壮的蛇一样缠绕上来,小臂上突起的青筋,少年的距离,无一不令岑裕后退。
“为什么。”时邗於提起的心终于稳稳落地,“为什么不告诉我?”
可怜巴巴的语气,岑裕差点以为攥住自己手腕的人不是他呢,但现在时邗於就如同一只被主任抛弃在家门口的小狗一样,生怕会被抛下。
时邗於主动将岑裕的手放上自己的锁骨,时邗於的锁骨处戴了一条银白色的十字架项链,本来是和岑裕的耳钉搭配的,但岑裕现在去没心情观赏,手背微凉,一滴泪滴落在岑裕的手背上。
时邗於哭了。
这想法第一次在岑裕的心里面冒出来,第一次。
岑裕手忙脚乱的接住时邗於乱砸的珍珠,在时邗於的后背上没有章法的乱拍,泪水一下就染湿了岑裕的衣服,少年泛红的眼眶令岑裕心痛,他将那些泪水都细细吻去。
“不哭了好吗?”岑裕抱着少年这么说,“我会心痛的。”
“我哭是因为谁?”
时少耍横,不讲理。
“好好好,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岑裕,你记住,不要再让我哭,这是你说的。”时邗於停止泪水攻击,抬起水朦朦的眼睛看着岑裕。
“好,我说的。”
但时少爷还是不满意,非要亲亲才肯从那片冰凉的地上起来,最后下来的时候岑裕嘴巴通红,脖子上十分可疑的多了几个红痕。
岑裕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时邗於不舍得让他吃凉饭,重新去厨房将饭菜加热了一遍。
岑裕跟着他,时邗於走到哪里,他就跟到那里。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少年了。
眉眼也不自觉的弯起来,眼里露出来温柔的神情,少见的神情,但偶尔见一次便不容易忘记了。
吃过晚饭之后,本来应该是岑裕的工作时间,但自从时邗於搬进来之后这一环节便被永久取消了,两人一般会窝在一起看电影,即使什么的不做,也会感觉十分满足。
但今晚是个意外,境外那边不久前打过一个电话,只是还没有接通就被挂断了。
岑裕有些担心,这样下去林清泽的安全就成为一个问题,再说他也不能一直干涉明柚内部的事情,只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惊动警方了。
麻烦……
岑裕打开电脑,页面上是刚刚收到的信息,岑裕只是捎带看了一下,就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坐在天窗上发呆,时邗於担心他着凉,起身将窗关上,起身去厨房端来一杯热牛奶。
“喝。”
岑裕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少年,不知道从时候起时邗於养成了每天都要让他睡觉前和一杯牛奶的习惯。
“不能不喝吗?”
岑裕将手机放在一边,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不能。”
可惜时少铁面无私,无情的拒绝了这个请求,岑裕只能接过杯子,怀着喝中药的态度将一整杯牛奶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