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林卿泽失联已经过去了将近48小时,再怎么说庄明琤的飞机也应该落地了,而他同样失去了消息。
邹茜的身手岑裕还是很有信心的,保住一个林卿泽绝对不在话下,但就怕对方早有对策,岑裕也不自觉的生出点烦闷的气息来。
这种被动束手就擒的状态是他最不喜欢的,派去的人全部了无音讯,甚至现在连他们的下落也不知道。
白筠筱那边人手充足,但现在也不能贸然调配,岑裕是少见的烦躁,偏偏此时还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
寒冬裹着冰雪悄无声息的降临,一场流感席卷而来,好在岑裕平时就有锻炼身体的习惯,这才躲过一劫,但邹舒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常年连轴加班,身体情况本来就不好,直到现在彻底的病倒在家,除去基本的工作外,其他的事情都推给了二助。
岑裕本来是想让她好好休息的,毕竟邹茜现在情况不明,邹舒的心里肯定也不好过。
眀柚里面的董事因为林卿泽走的突然失踪,从而闹个不停,眀柚的助理实在应付不过来了,便想起林总的交代,迫不得已将电话打给了岑裕。
岑裕终于理解了当时自己把工作全部推给林卿泽的感觉了,要不是那家伙现在生死不明,他还就真就怀疑林卿泽是故意报复他的。
可怜的岑裕从早上告别了时邗淤之后到了公司,一口气忙到10点才总算处理完了眀柚那边的一团烂事。
二助锻炼的咖啡早已凉透了,岑裕干脆就没有再喝,抓起手机走出了办公室,见识过了眀柚的恶心人,现在看着自家公司的员工,那叫一个亲切,别的不说,最起码自家员工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要求把公司的灯改装成KTV那种氛围灯的要求。
一路下了公司走到车库,心情好到岑裕一时之间都没有弄清楚放在自己车挡风玻璃上的那个纸封到底是什么。
一整块车玻璃都被人抹上凌乱的红油漆,远远看去充满了冲击力,牛皮纸的信封就卡在雨刷器里面。
岑裕闻着味道不太对,仔细闻闻,确定了,信封上粘着的是血液,而且是很新鲜的那种。
信封里面装着的是很多张照片,有12岁的岑裕站在圣山篱笆外面的照片,有17岁少年挺拔的身影浇花的照片,甚至还有看起来小小一团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匆匆行走的岑裕,这些照片无一例外拍摄角度都很刁钻,很明显是偷|拍。
岑裕将照片重新装进信封,收好,抬头环顾四周,按照他对周围的灵敏度,不可能有人在他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偷|拍,那么就是……
岑裕走进车库旁边用于装饰的绿植,仔细观察,按照自己刚刚站的角度,发现了一朵形状奇怪的树叶。
修长的手指用力将树叶拽下,是塑料的,背面粘着一粒墨绿色的按钮,岑裕毫不避讳的扣下来,放到面前仔细端倪。
军用监视器?
下了够大血本的……
要弄到这种东西可不简单,这种军用监视器容量小,但是像素清,易保存,岑裕用力将监视器攥在手心里,感受着手掌里那棱角分明的触感,心中不由得冷笑。
但转瞬间,岑裕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上车走了。
有人在监视他,并且这个人一定非常熟悉他的生活习惯,连他去,哪里做什么,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一定是他身边的人,自己身边的人岑裕一个都不想怀疑。
比亚迪轻车熟路的在公寓底下找到车位停下,岑裕随即将车门狠狠甩上,俯身蹲在车轮旁边,试图理清思绪,但脑海中依然是一团浆糊。
烟雾升起,笼罩住了那个崩溃无助的岑裕,忽明忽暗的烟头似乎暴露了他的位置,升起的烟雾也掩盖了他敏锐的情绪,同样也盖住了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盖住了阳台上那个注视他的人。
细微的光亮给了时邗淤寻找爱人的机会,他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直到岑裕恢复情绪,走上了楼。
岑裕回来的时候,公寓里面早已打开了暖洋洋的灯光,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充斥着他的鼻腔,一天的疲惫在此刻终于有所缓解,时邗淤带着满身油烟闯入他的世界。
岑裕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浑身都有一股烟味,下意识的想避开时邗淤的拥抱,却被一把揽入怀里。
轻轻拍打后背,岑裕的心终于彻底静下来。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
“嗯,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岑裕被圈在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瞎说什么,你比我小5岁,你猜应该是小孩子才对啊。”
时邗淤蛮横不讲理,“小孩,给你做你爱吃的菜,洗洗手,尝尝我的厨艺吧。”
岑裕被推进洗手间里,面盆旁用空的洗手液早已经被换上新的,柠檬味的。
挤在手心里,是青草的颜色,岑裕低下头,仔细闻了闻,朝外面喊道,
“你去买洗手液啦?”
“去了趟超市,买了点日用品。”时邗淤拿着饭铲靠在厕所门边,“岑裕小朋友,我不在家里空荡荡的,但这种日用必需品都能忘了买,是不是太想我了?”
时邗淤住院的一个星期里,岑裕也没有心情回来住,医院,公司两头跑,哪里还顾得上买什么日用品。
倒是时邗淤一出院就直接回到公寓里彻底住下来了,更是在确定关系后,收拾了自己的枕头塞进了岑裕的房间里。
之前岑裕每次睡觉的时候总是会惊醒几次,时邗淤睡眠又浅,所以每次岑裕梦里惊醒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时邗淤的安抚,久而久之,岑裕很少会在半夜的时候突然醒过来,最多就是动一动,然后再安稳睡去。
岑裕擦干净手出来,看着饭桌上的菜,略微有些惊奇,动手捞了一块糖醋肉放进嘴里砸吧,砸吧,竟然感觉味道还不错。
“你竟然还会做饭?”
时邗淤一回头就看见岑裕在桌边偷吃,看着岑裕不停吸气的嘴巴,“该,刚出锅,这么馋怎么不干脆烫死你。”
岑裕匆匆将嘴里的肉咽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时邗淤身后是半掩着的冰箱,岑裕眼睛啪的一下睁大。
“这么多啊。”
岑裕进门的时候没有找到拖鞋,便索性直接踩着袜子进来了,此刻他踩着一双白袜子,站在冰箱面前精心挑选饮料的样子,甚至有几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