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片白茫茫,耀眼的白光照的时邗於睁不开眼睛,手无力的摊开,却依然抵挡不住那刺目的白光。
身子仿佛深深陷入沼泽之中,身子使不上力气,仿佛手脚都被束缚住一般。
原先他只能看到身边尽是一片白光,后来身下的纯白渐渐扭曲成黑色 ,时邗於越是挣扎越是被束缚的紧,最后干脆任由自己躺下去,不管不顾。
不知过了多久,白色始终没有褪|去,但耳畔却传来几道模糊不清的呻|吟,似乎是在唤他的名字,但又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搅在其中,有些令人无法分辨。
那声音轻缓,却又仿佛将人的魂魄勾去,时邗於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这声音很熟悉,最起码是某个非常重要的人。
直到声音里面渐渐带了些许的哭腔,时邗於立即分辨出了声音,是岑裕的。
但岑裕从来没有在时邗於他面前哭过,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声音他听过,而且似乎那段记忆不是非常美好。
时邗於想要挣脱束缚,想要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过去,但越陷越深,而那道声音似乎是哭累了,渐渐停止抽泣,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飘渺,似乎永远抓不住,即便侥幸得到一时,但也最终会从指缝中溜走。
岑裕,我什么也没有抓住……
医院 病房里
岑裕固执的守在床边,从庄明琤将人从崖底救上来已经过去将近三十六个小时了,岑裕没有合过眼,一直守在时邗於的病床边。
所有关于公司的事情岑裕都一股脑的推给了林卿泽,风月崖,就是因为仿佛高的可以手可摘月所的名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使中间有缓冲,但也远远不够,时邗於不出意料的陷入了昏迷当中,在坠崖期间岑裕一直被时邗於牢牢护在怀里,除了表面的擦伤之外岑裕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
在接受了医生简单的消毒之后,岑裕便一言不发的守在时邗於的病床前,看着时邗於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孔,微微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庄明琤几次看见都想出言制止,但都被林卿泽拦了下来,岑裕这种人你是劝不动的。
所有公司里的事情都被移交给了林卿泽他现在也有的忙,匆匆看过病人之后便快速离开了医院。
两人走了之后,岑裕依旧没有挪动过位置,直到护士来换药,岑裕看着人数微微觉得有些不劲,换个药而已,至于大夫全部都过来吗?
“岑先生,我们在病人的身体里检测到了一种不知名的药物。”为首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次看向岑裕的目光里反而多了些复杂的因素,“我们猜测这种药物应该与病人长时间的陷入昏迷有直接的关系。”
医生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就现在看来如果时邗於一直昏迷不醒,只怕不知什么时候就,,,
时邗於被人下药了。
这个思路在岑裕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怎么可能?这几日是两人在一起,如果有人要在吃食上动手脚的那么岑裕也会中招,可是现在两人现在天天呆在一起除了公事时间几乎不会分开。
那么,药,是什么时候下的,背后的人又有什么样的意图。
岑裕不自觉间想了很多,也许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但在思索的时候,岑裕已经开始偏向时邗於了。